那足以瞬间蒸发物质的恐怖威压，在触碰到秦羽鼻尖的前一刻，像是撞上了一层厚重且透明的钢化玻璃。
秦羽的手心冒出一层细汗，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迅速转绿。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虚空中一划，点选了那个昂贵得让他肉疼的选项。
【滴——店铺领地保险单（黄金版）已生效，商业谈判领域强制开启。】
嗡的一声，处女宫内暴走的金色能量被某种不讲理的规则强行梳理。
在秦羽和那朵巨大的金莲之间，空气迅速结晶、拉伸，竟然凭空凝聚成一张泛着冷光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
“别急着拆房子，沙加。按照《圣域零售贸易保护法》第三章，在客户签收商品期间，任何暴力行为都将被视为恶意赖账。”
秦羽顺势坐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真皮转椅上，由于刚才那一波冲击，他的心跳还有点快，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欠扁的从容。
他顺手摘下遮挡强光的墨镜，露出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位传说中的“最接近神的男人”。
睁开眼的沙加，瞳孔中映照着这诡异的谈判桌。
他那足以洞穿六道的目光，在触及这张桌子时竟然无法寸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习惯了神谕的诗人，突然被拉进了一间满是报表和审计员的办公室，荒诞得让他这位修行者的逻辑出现了短暂的当机。
“你……到底是何人？”
沙加的声音依旧空灵，但在秦羽的耳塞加持下，那句问话后面还跟着极其魔性的“噔噔噔”木鱼电音重低音。
秦羽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份由羊皮纸质感却闪烁着电子光标的合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顺手推到了沙加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病得不轻。”
秦羽指着合同封面上醒目的《处女宫心理咨询室加盟合同》，语气诚恳得像个推销保险的，“沙加，你成天闭着眼修禅，把自己练成了一个活人传感器。但这身体还是爹妈给的，长期封闭五感导致你的交感神经高度紧绷，内分泌系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吧？这一碗‘通灵辣油肠旺面’，就是针对你的症状下的猛药。以毒攻毒，用生理上的极致辛辣，强行帮你排解积压在潜意识里的垃圾。”
沙加低头看着那碗还在冒着诡异红光、气味冲天的面，又看了看那份合同。
他那沉寂了无数年的思维，在这一刻竟然被这种极度生活化、甚至是“俗气”的医学逻辑给整得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处女宫阴暗的角落里，空气突然像水波纹一样扭曲起来。
一尊高达五米的巨大幻影凭空浮现，他头戴教皇头盔，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透着无尽的杀意。
“沙加！你在迟疑什么？此子乃是扰乱圣域纲常的邪魔，立即用天舞宝轮将其神魂俱灭！”
黑撒加的念力咆哮在宫殿内激荡，震得石柱纷纷碎裂。
秦羽被这股声浪震得耳膜发痒，他抠了抠耳朵，有些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沾着一点辣油的订单底单。
“我说，你们教皇厅的人懂不懂规矩？”
秦羽猛地站起身，右手精准地按在合同的某个条款上，左手猛地一扬，将那张单子像飞镖一样甩向半空中的巨大幻影。
“检测到非法干扰商业活动，系统，给我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