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锁舌缩回的轻响,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震的许知远耳膜发麻。
门缝裂开,一道惨白的灯光斜切进来,光线尽头是陈管家油亮的头顶,在灯下泛着青灰的冷调。
许知远手腕一动,傀儡符便脱手而出。
符纸半透明,裹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掠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嘶”声。
“啪!”
符纸贴上陈管家后颈的瞬间,许知远指尖传来温热、厚实的触感。
他甚至能感到对方颈侧的动脉在符纸下跳动了两下,随即停滞。
陈管家的瞳孔瞬间失焦,喉结卡在半路,发出“咯…嘶…”的漏气声。
“陈伯,您这脖子要是再硬点,我手掌都要骨折了。”
许知远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黏腻的汗意。
陈管家锐利的眼神瞬间涣散,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许知远甩了甩手掌,低声吐槽了一句,随后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指令:肃静,转身,护送。】
陈管家那张总是充满算计的脸皮抽动了两下,随即转过身,动作十分僵硬。
许知远架起半昏迷的苏清影,尽可能把她的头压低,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重死了,这就是豪门营养过剩的下场吗……”他咬着牙把苏清影往上提了提,跟在陈管家身后。
走廊不长,但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陈管家?”
转角处,一个小护士捧着托盘迎面走来,看到这三人,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落在陈管家身后那个带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么晚了,这是……”
许知远的心跳漏了半拍,但他没动,只是用手指在陈管家后背轻轻戳了一下。
陈管家眼珠子都没转,喉结生硬的上下滚动,从嘴里挤出几个毫无起伏的字眼:“周少的贵客。不想干了?”
这几个字没什么情绪,但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却是实打实的。
小护士被吓的托盘一抖,周家的管家在医院里她可不敢得罪,连忙低下头侧身贴在墙根:“对不起!您请,您请!”
顺利过关。
三人钻进电梯,直奔地下二层。
空气瞬间变得浑浊,充斥着汽油味和橡胶味。
空旷的车库里,一个保安正撅着屁股,拿着手电筒对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窗缝隙里照,想看看车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保安猛的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刺向许知远的眼睛。
“谁!干什么的!”
保安吆喝了一声,手已经按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这要是让他喊出一嗓子,今晚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许知远眯着眼避开强光,心里暗骂一句晦气,随后心念一动。
前面的陈管家突然加速,两条腿倒腾的飞快,在那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抡圆了胳膊。
响亮的一耳光,回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荡了好几圈。
保安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手电筒“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他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正要发火,一抬头看清是陈管家那张冰冷的脸,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陈、陈管家?”
“滚。”
陈管家嘴里蹦出一个字。
“啊?”保安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