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颜,已无法用简单的美丽来形容。冰肌玉骨,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得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化,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不敢逼视的绝代风华。
然而,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笼罩。
她的眼神清澈却深邃如万载寒潭,目光所及,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宛如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又似广寒宫中俯瞰人间的仙子,不沾半点凡尘俗念。
在看到这白衣女子的瞬间,花月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噗通一声,比之前面对陆衍时更加彻底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躯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她的恐惧深入骨髓,甚至超越了面对死亡本身,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烙印的敬畏与绝望,连眼泪都似乎被冻结,流不出来。
江枫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嘴唇哆嗦着,看着那白衣女子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恶魔,而非一位绝色美人。
他牙齿打颤,几乎无法站立。
白衣女子的目光,先是如同冰锥般扫过地上司晨客与黑面君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跪地颤抖的花月奴和面无人色的江枫身上。
“花月奴,江枫。”
她开口,声音依旧动听,却冰寒得能冻结人的血液。
“你们,还有脸叫我的名字?”
花月奴听到这声音,抖得更厉害,头也不敢抬,颤声哀求道。
“宫主!宫主!一切都是月奴的错!是月奴不知廉耻,辜负了宫主的大恩!求宫主……求宫主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饶过两个孩子吧!他们是无辜的!”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无辜?”
被称作宫主的白衣女子,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弄。
她甚至没有看花月奴,只是隔空,衣袖似乎微微一动。
“砰!”
一股无形却强横的力道隔空击在花月奴身上。花月奴惨哼一声,身体被击得向后翻滚,撞在一根断竹上,口中鲜血狂喷,原本就虚弱的气息更加萎靡,蜷缩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月奴!”
江枫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被那白衣女子冰冷的目光一扫,浑身僵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