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虽有夸大之嫌,但多方印证,尤其是江枫亲口所述其重伤濒死、却被此丹瞬间治愈之事,应当不假。”
张三丰抚须道,眼中也带着期望。
“若此丹真有如此神效,你这一身碎骨之伤……”
俞岱岩激动得想要坐起,却忘了自己无法动弹,身体只是微微颤动,他热切地看着张三丰。
“师父!弟子……弟子想求此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张三丰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温声道。
“莫急,你躺好。为师已让你大师兄远桥、二师兄莲舟下山,多方打探这位陆衍少侠的行踪。一旦有确切消息,为师便是舍下这张老脸,亲自去求,也定要为你求来一枚丹药!”
俞岱岩闻言,虎目含泪,哽咽道。
“师父……弟子何德何能,累您老人家如此……”
“傻孩子。”
张三丰慈爱地看着他。
“你们都是为师的弟子,如同我的孩子。只要有一线希望,为师绝不会放弃。你好生休养,静待佳音。”
北离,雪月城,苍山之巅。
云海翻腾,气象万千。一座古朴凉亭立于崖边,亭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副未尽的棋局,黑白交错,似蕴玄机。
一位身着华贵青衫、气质洒脱不羁的男子坐于亭中,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酒液清冽,他却未曾饮下,只是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棋盘,片刻后,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寒衣,过来。”
他未抬头,对着茫茫云海淡淡唤了一声。
话音落下不久,一阵凛冽寒风吹乱亭外云海,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凉亭不远处的一座飞檐之上。来人头戴斗笠,脸上覆盖着造型奇特的灰铁面具,手持一柄古朴无华、却隐有寒光流转的长剑。正是雪月城二城主,名动天下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大城主今日好雅兴,不躲在你的东归酒坊里琢磨那孟婆汤,倒跑来这苍山顶上对着棋盘发呆?”
李寒衣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熟稔的调侃。
百里东君,也就是雪月城大城主,闻言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这棋局,是江临渊那小子上次来时留下的残局,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又道。
“唐莲到九龙寺了,不过,空手而归。”
李寒衣面具下的眉头似乎蹙了蹙。
“遇到了麻烦?以唐莲的修为,加上千落那丫头偷跑出去帮忙,对付九龙寺那帮和尚,应当不至于空手。”
她提到“千落偷跑”时,语气里并无太多意外,似乎司空见惯。
“九龙寺本身自然拦不住他们。”
百里东君终于放下棋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他们遇到了‘白发仙’莫棋宣。”
“天外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