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依旧稳稳站在船头,脚下八卦虚影已然消散,但那层淡金色的“万象不灭身”光晕,依旧完好无损地笼罩着他,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裂痕都没有出现!
八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横贯八方”剑芒,竟未能撼动其分毫!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只是衣衫下摆被劲风吹动,微微飘扬。
“这……怎么可能?!”
饶是以盖聂的沉稳心性,此刻也忍不住脱口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太了解卫庄的实力,也太清楚“横贯八方”的精妙与威力。
即便是他,面对这一招也需以“百步飞剑”这等绝技全力应对,绝不敢仅凭护体真气硬抗。而这陆衍,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护体金光都未曾黯淡半分!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难道……此人隐藏了真实境界?绝非半步宗师那么简单?
卫庄更是怔在原地,手中鲨齿剑微微低垂,那双一向冷酷锐利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陆衍周身那渐渐隐去的淡金色光晕,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横贯八方……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这结果,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料与自信。
陆衍抬手,轻轻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些水汽。
他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卫庄,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横贯八方,招式不错,剑气也算凝练。不过。”
他微微摇头。
“想伤到我,卫庄先生或许还需再练上几十年。”
“几十年?”
卫庄狭长的眸子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寒冰炸裂。陆衍这轻描淡写、居高临下般的评价,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他心中那份属于鬼谷传人、流沙首领的骄傲与自尊。
自他艺成以来,纵横捭阖,难逢敌手,即便是面对师哥盖聂,他也自信终有一日能战而胜之。何曾被人如此轻视,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般地评价他的绝技“还需再练几十年”?
“狂妄!”
卫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中怒火与羞愤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不再多言,身形猛然拔地而起,跃至半空,手中鲨齿剑爆发出比之前更盛三分的刺目金芒!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剑刃震颤,发出凶兽般的嘶鸣。
“横贯八方!”
依旧是这一式绝技,但这一次,他含怒而发,剑威更盛,八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芒不再分散覆盖,而是隐隐有融合归一之势。
化作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凝实、仿佛能劈开山岳海河的恐怖金色剑罡,以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船头负手而立的陆衍当头重重劈落!剑罡未至,下方湖面已被无形的压力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小船剧烈下沉,几欲翻覆。
然而,面对这威力更胜之前的一剑,陆衍只是微微抬眸,周身那淡金色的“万象不灭身”光晕依旧平静流转,稳如磐石。
“轰隆——!!!”
金色剑罡狠狠斩在淡金光晕之上,爆发出比之前猛烈数倍的金铁爆鸣与能量冲击!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周围湖水彻底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露出下方潮湿的湖床。狂暴的劲风将盖聂都逼得不得不后退半步,运功稳住身形,更将船尾的天明吹得几乎飞起,幸好盖聂及时伸手拉住。
光芒散尽,陆衍依旧屹立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半分。
那淡金色的护体光晕,依旧流转不息,坚固得令人绝望。
卫庄落回船板,踉跄了一下,狭长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之外的色彩——那是深深的懊恼与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怎么可能?!这已经是他的全力一击,甚至有所超越!为何还是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强烈的自尊心与挫败感交织,让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渐渐爬上了血丝。
他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的凶兽,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再讲究什么招式章法,只是凭着本能与一股不服输的凶性,再次挥动鲨齿剑,疯狂地朝着陆衍劈砍而去!
一剑!十剑!数十剑!上百剑!
剑光如瀑,连绵不绝,每一剑都蕴含着指玄境强者的磅礴真气与凌厉剑意,狠狠斩落在陆衍周身的淡金光晕上。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疾风骤雨,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劲气四射,将本就残破的小船砍得木屑纷飞,船体处处都是深深的剑痕。湖面更是被搅得天翻地覆,巨浪滔天。
然而,任凭卫庄如何疯狂进攻,那层看似稀薄的淡金光晕,却如同世间最坚固的壁垒,纹丝不动,毫发无伤。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精妙的绝技还是疯狂的劈砍,落在上面都如同泥牛入海,最多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便彻底消散。
盖聂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心中既心疼师弟的屡战屡败与陷入疯狂,又对陆衍的实力感到一种深沉的寒意与警惕。
他彻底收起了之前因为对方年轻而产生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将陆衍提升到了必须全力以赴、甚至可能需要与师弟联手才能应对的可怕对手层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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