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盖聂……他如何了？那陆衍，能破他的百步飞剑？”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朕曾封他为剑圣，视他为肱骨，情同……兄弟。他的百步飞剑，出神入化，当年在朕身边时，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章邯垂首，声音清晰而肯定。
“回陛下，白衣枪王陆衍，不仅破了百步飞剑，而且……破得轻而易举。”
“如何破的？”
嬴政追问，眼神紧紧锁定章邯。
章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尴尬与震撼交织的神情，他斟酌了一下词汇，才低声道。
“根据密报……白衣枪王陆衍，在盖聂先生将百步飞剑的剑意与威势酝酿到巅峰、神剑渊虹脱手飞出的刹那……只是……只是徐徐伸出两根手指，便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渊虹的剑尖。”
“什么？！”
这一次，连嬴政都无法保持完全的平静，与李斯同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两根手指？夹住全力发出的百步飞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章邯苦涩地继续道。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夹住剑尖后，陆衍……他还当着盖聂先生的面，用手指……掰断了渊虹神剑。”
“掰断……渊虹？”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渊虹可是天下闻名的神兵利器，坚不可摧！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掰断？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与控制力？
章邯点头，声音干涩。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据眼线描述，当时盖聂先生剑意冲霄，湖面翻腾，天昏地暗，百步飞剑之威足以令观者胆寒。然而那陆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松夹住，随手折断……
整个过程，轻松得……让眼线都觉得像是在做梦，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太不合常理，听起来如同胡说八道。”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龙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李斯毕竟是心思缜密之人，他率先从震惊中恢复些许冷静，沉声道。
“陛下，章邯将军所言，乃是动用最高级别鹞鹰渠道传递的密报，与黑龙卷宗同级，乃是帝国最高绝密。此等渠道传递的消息，经过多重筛选验证，出错的可能性极低。若密报属实……那这白衣枪王陆衍的实力，恐怕……已非‘指玄’‘天象’可以衡量。
最保守估计，也是天象境巅峰，甚至……真的可能触及了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唯有如此，方能解释他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破解百步飞剑，徒手折断渊虹。”
嬴政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难测。
他认同李斯的判断。若非达到天象境乃至陆地神仙的层次，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这个陆衍，越来越让他感到深不可测，也越来越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