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仿佛没看到他的慌乱,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足以撕裂一切伪装的语气说道。
“你的大弟子令狐冲,从福州带回《辟邪剑谱》,本欲交还林平之,却被你暗中盗走。为了掩饰,你甚至不惜……杀了恰好撞见此事的恒山派定逸师太。用的是你新练的、那见不得光的辟邪剑法中的暗器手法吧?”
“什么?!”
“定逸师太是岳不群杀的?!”
“这……这怎么可能?!”
“令狐冲带回了剑谱?被岳不群偷了?还杀了定逸师太?!”
群雄彻底哗然!如果说刚才“自宫练剑”还只是令人震惊的指控,那么“偷盗弟子带回的剑谱”和“杀害德高望重的恒山派前辈”这两件事,就是足以将岳不群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滔天罪行了!
刘正风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脸色惨白、身体微颤的岳不群。
其余江湖豪客,更是议论纷纷,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审视,乃至逐渐升起的愤怒。
“岳不群!陆少侠所言,是真是假?!”
“定逸师太真是你所害?!”
“拿出证据来!若真是你,我等绝不与你干休!”
岳不群被这连番指控和周围陡然转变的目光逼得几乎窒息,他恼羞成怒,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君子风度,指着陆衍嘶声道。
“陆衍!你……你血口喷人!含血喷人!你有何证据?!定是魔教派你来污蔑我五岳剑派,挑拨离间!诸位英雄,切莫中了他的奸计!”
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怕,偷剑谱、杀定逸,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怎会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陆衍知晓得如此清楚?甚至细节都分毫不差!
就在岳不群嘶声辩驳之际,人群一侧,忽然响起一片清脆而充满悲愤的拔剑声!
“锵锵锵——!”
只见数十名身着缁衣、头戴僧帽的恒山派女弟子,在几位年长尼姑的带领下,齐齐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岳不群!为首的三位,正是定逸师太的弟子仪清、仪和,以及年纪较小却满脸悲戚的仪琳。
“岳不群!”
仪清双目含泪,声音却冰冷刺骨,厉声喝问。
“我师傅定逸师太,究竟是不是你所杀?!说!”
定逸师太不久前在福州附近遇害,恒山派上下悲恸不已,此次前来衡山城,一方面是参加金盆洗手,另一方面也是想探查师傅死因。骤然听闻陆衍指认岳不群是真凶,她们如何能不激动?
仪和也红着眼睛,悲愤道。
“师傅她老人家一生行侠仗义,与世无争,你……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仪琳更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