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扇温顺滑开的厚重闸门,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焦臭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这里似乎是空间站的某个核心收容舱段,但此刻早已面目全非。破碎的玻璃舱壁四处散落,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精密的控制台被暴力砸开,里面的线路如同被扯断的脏器,凌乱地垂挂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金属熔融的恶臭,以及……虚卒被击溃后留下的那种独特的、非物质的消散气息。
地板上,躺着几具反物质军团虚卒的残骸,它们的能量核心已经熄灭,只剩下扭曲的金属外壳。而在它们旁边,还有几名身穿黑塔空间站安保制服的人员,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战斗显然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然后又迅速终结。
“这里……发生过很惨烈的战斗。”
三月七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弓,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
丹恒走在最前面,手中长枪的枪尖泛着冷光,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每一步都踏在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方。
苏牧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废墟。他的视线没有在那些冰冷的尸体上过多停留,而是在那些被打烂的仪器与散落的数据终端上一一掠过。
突然,三月七的脚步停住了。
“等等!那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一堆倾倒的、不知用途的实验仪器和缆线纠缠的阴影中,隐约能看到一抹不属于这片废墟的色彩。
那是一截黄黑相间的夹克袖子。
“还有幸存者!”
三月七的语气瞬间被点亮,她立刻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跑了过去。
丹恒紧随其后,保持着警戒姿态。
当两人拨开那堆杂物,终于看清了那抹色彩的主人时,三月七的惊呼声再次响起。
那是一个蜷缩在地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灰色短发,此刻凌乱地铺散在冰冷的地板上,沾染了些许灰尘。身上穿着一件颇具设计感的黄黑相间夹克,面容精致,但那张脸上却看不到一丝血色。
一种近乎于死寂的苍白笼罩着她,嘴唇发青,双眼紧闭。
正是被卡芙卡和银狼刚刚强行植入了星核的载体——“星”。
三月七连忙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少女的脖颈。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剧变。
“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慌。
“她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心跳……心跳几乎停了!”
丹恒迅速上前,单膝跪地,他没有去探查脉搏,而是直接将手掌贴在了少女的胸口。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一股极其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正在少女的体内疯狂乱窜。那股力量的层级之高,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而少女的身体,这个脆弱的凡人躯壳,显然无法承受这种神明级别的伟力。
她的五脏六腑、她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从内部开始崩溃、瓦解。
“是星核的能量。”
丹恒的声音无比凝重。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正在崩溃。必须立刻送她去医疗舱,用星槎上的生命维持系统抑制能量逸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但我怕……她根本撑不到那里。”
这个收容舱段距离列车停靠的月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沿途甚至可能还有反物质军团的阻截。以少女此刻的状态,任何轻微的移动和颠簸,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三月七急得团团转,眼眶都有些泛红。
丹恒眼神一凝,似乎下定了决心。
“没办法了,我来背她,尽量保持平稳,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就在他准备强行将少女背负起来,进行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不用那么麻烦。”
苏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拦住了准备动手的丹恒。
【叮!接触关键剧情人物“星(开拓者)”,触发签到!】
【签到成功!】
【恭“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命之水(一瓶)。】
【生命之水:取自丰饶星神“药师”沐浴……咳咳,取自生命之源的神水。一滴即可生死人肉白骨,消除一切负面状态,补满HP与MP。】
苏牧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系统,有时候正经,有时候又皮得不行。
“正好我这里,有点祖传的土偏方。”
在丹恒和三月七不解的注视下,苏牧的手掌摊开。
没有凭空出现,他就那么自然地从夹克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水晶瓶,瓶身雕琢着繁复而古朴的纹路,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瓶中,翠绿色的液体正在轻轻荡漾,没有一丝杂质,纯净得如同最顶级的祖母绿宝石。
仅仅是瓶子出现的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沁人心脾的生命气息便弥漫开来。
周围空气中那股焦臭和血腥味,仿佛都被这股气息净化了。丹恒和三月七只是闻到,就感觉连日战斗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这是……”
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这瓶中液体蕴含的生命能量,其纯度和烈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不等他们提出疑问,苏牧已经做出了让他们更加错愕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