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丝妲的带领下，苏牧穿过几道严密的光纹闸门，最终抵达了目的地。
空间站的主人，黑塔的办公室。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座私人博物馆，充满了主人恶趣味的收藏品。悬浮在半空的怪异眼球，封存在琥珀中的诡异节肢，以及无数叫不出名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奇物，被随意地摆放在各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
刚一踏入，一阵细微的机巧转动声响起。
房间中央，一个拥有着精致关节与顺滑紫发的等身人偶，缓缓转过身。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光束精准地锁定在了苏牧身上。
那目光不带丝毫情感，纯粹、冰冷，充满了审视与剖析的欲望，在评估一件前所未见的稀世藏品，估算着它的结构、材质与内在价值。
“你就是苏牧？”
人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傲慢。
“不错，数据很有趣。”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纳努克吃闭门羹的人。”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黑塔的行事风格，就和她的名声一样，直接到了堪称无礼的地步。
她操控着人偶，向前走了两步，关节的每一次活动都完美无瑕，展现着超乎时代的工艺水平。
“加入天才俱乐部吧。”
她发出邀请，语气却不是商量，而是施舍。
“我会向博识尊推荐你。虽然不知道你走的是什么命途，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智慧的体现。”
苏牧的内心毫无波澜。
天才俱乐部？
他的脑海中闪过关于这个组织的零星情报。
一群为了满足求知欲，什么都能干出来的纯粹疯子。
“只要你配合我，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测和切片……”
黑塔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用词不妥，随即用一种更正的口吻补充道。
“哦不，是采样研究。”
“我可以把这半个空间站送给你当实验室。”
“怎么样？这可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殊荣。”
她抛出了在旁人看来，足以让任何研究员陷入疯狂的条件。
整个空间站一半的所有权。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然而，苏牧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切片？
哦，还知道改口成“采样”。
他甚至懒得去纠正对方那套“纳努克吃瘪”的错误认知。
“没兴趣。”
苏牧的回答，和之前拒绝艾丝妲时一样干脆。
他无视了黑塔，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沙发旁，以一种旁若无人的姿态，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他随手拿起沙发边一个不断扭曲变形的金属奇物，放在手里把玩，目光充满了审视。
这东西的结构有点意思。
“至于纳努克？”
苏牧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那个只会搞破坏的莽夫，连自身力量都无法完美掌控。”
“力量的层次，太低了。”
“我看不上。”
他抬起眼，视线掠过那具精致的人偶。
“你的俱乐部，我也没兴趣。”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停滞了一瞬。
力量……低级？
用“低级”来形容一位星神？
黑塔的人偶那流畅的动作，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凝滞。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对宇宙公理的彻底颠覆。
但下一秒，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出现。
人偶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冰冷的审视褪去，取而代?pad?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炽热光芒，那是求知欲与好奇心被激发到极致的表现。
“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