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神社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那名为“仇恨”的参天大树,在每个宇智波族人的心中疯狂生长,它的根系深植于血脉,枝叶遮蔽了理智的天空。
悲愤与屈辱,是它唯一的养料。
每一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汇聚在一起,仿佛一头濒临暴走的巨兽在低吼。
他们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高台之上,那个流着泪,身体却依旧挺得笔直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刚刚,他们还在质疑他的软弱。
现在,他们只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就在这股足以颠覆木叶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之际,光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再次变了。
那刺目的血色与悲鸣被瞬间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的废墟。
时间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前拨动了数年。
残垣断壁,蛛网遍布,只有那褪色却依旧顽强地印在墙壁上的团扇家徽,昭示着这里曾是宇智波一族的据点。
两个男人,在废墟的中央对立而站。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印有那骄傲家徽的服饰。
其中一人,身披绣着不祥红云的黑袍,身形已经有些佝偻,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他的眼神浑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喘息。
宇智波鼬。
他已经病入膏肓。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青年。
那张与鼬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却被冰冷的杀气所笼罩。他的眼神阴鸷,手中的草薙剑嗡鸣作响,仿佛在渴望着鲜血。
宇智波佐助。
“那是……佐助君?”
人群中,春野樱和山中井野同时捂住了嘴,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屏幕中那个青年,帅气得让人窒息,可那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的阴冷气息,又让她们从心底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
此刻,木叶村的门廊下,年幼的佐助正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光幕。
他的小手攥紧了衣角,脑袋里一片空白。
未来的……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
那个屠戮了全族,杀害了爸爸妈妈的凶手!
为什么……还要和他进行一场看起来是生死对决的战斗?
战斗,没有丝毫预兆地爆发了。
锵!锵!锵!
手里剑在昏暗的空间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密集的火花。
那速度快到极致,在场的绝大多数忍者,甚至连手里剑的轨迹都无法捕捉。
紧接着,是火遁的对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两颗巨大的火球在空中悍然相撞,互相吞噬,最终爆裂成一团更加狂暴的烈焰。灼热的气浪仿佛要透过光幕,将每一个观众的皮肤都灼烧殆尽。
激烈的战斗让所有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忍界真正的强者们,眼神开始变了。
云隐村。
奇拉比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身体随着莫名的节拍晃动,嘴里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这不对劲,笨蛋,混蛋!”
“那个叫鼬的家伙在演戏,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哟!”
他身旁的四代雷影艾,双臂抱胸,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没错。”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压迫感。
“这个鼬,和之前光幕里展现出的实力完全不符。秒杀大蛇丸、用月读瞬间击溃卡西的那种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用天照,却偏偏只烧掉了那个小鬼咒印化后的翅膀?那可是号称无法熄灭的火焰,只要沾到,就是必死的结局。”
“用月读,却被那种程度的咒印状态轻易破解?这简直是在侮辱写轮眼。”
雷影艾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岩隐村。
年迈的土影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