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中,这场血腥的献祭仍在继续。
须佐能乎的紫色巨手再一次将团藏的身影握在掌心,骨骼寸寸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随即戛然而止。
碎肉与血沫从指缝间挤压而出,散落一地。
但仅仅是呼吸之间,在不远处的桥面上,光影扭曲,团藏的身影再次凝聚成型,除了呼吸略显急促,身上竟无半点伤痕。
他抬起那条令人作呕的手臂,又一颗猩红的写轮眼彻底闭合,沦为一颗毫无生气的死物。
十颗。
九颗。
八颗。
南贺神社内的宇智波族人,已经从最初的暴怒,转为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每一个人的拳头都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也浑然不觉。
他们死死盯着光幕,不是在看一场战斗,而是在亲眼目睹自己族人的眼睛,被那个窃贼一颗、一颗地当做垃圾般消耗掉。
每一次复活,都代表着一个宇智波族人被夺走的生命与光明,被彻底践踏。
这种折磨,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痛苦百倍。
然而,作为复仇的执行者,须佐能乎中的宇智波佐助,那双猩红的万花筒里,沸腾的怒火却在一点点沉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审视。
他操控着须佐能乎,攻击的频率开始放缓,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不给团藏任何喘息的机会。
天照的黑炎。
须佐的长弓。
狂暴的体术。
杀戮的方式在不断变换,但目的却只有一个——消耗。
他在计算。
他在观察。
他在等待。
他在等这个窃贼,将偷来的宝藏挥霍殆尽的那一刻。
战斗,进入了最后的博弈阶段。
团藏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窘境,手臂上睁开的眼睛越来越少,死亡的倒计时在他心中敲响了警钟。
他的攻势变得越发疯狂,越发不计后果。
他试图用最凌厉的攻击,逼迫佐助露出破绽,哪怕是同归于尽。
只要伊邪那岐还在生效,同归于尽就是他单方面的胜利。
又一次被须佐能乎的骨刃腰斩后,团藏在远处复活。
他喘着粗气,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最后一颗,仍然睁开的写轮眼。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他反败为胜的唯一筹码。
“宇智波佐助!”
团藏发出一声嘶吼,全身查克拉暴涌,右手瞬间凝聚出一柄长达半米的翠绿色风遁苦无。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次冲锋之上。
他看见佐助解除了庞大的须佐能乎,似乎也因为查克拉消耗巨大而露出了疲态。
机会!
团藏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笔直地冲向佐助。
他眼中的疯狂与决绝,清晰地倒映在佐助那双冰冷的万花筒之中。
然而,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前一刹那,佐助的瞳孔中,三枚勾玉飞速旋转。
一丝微不可查的查克ラ波动,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团藏的感知。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幻术。
在团藏的视野里,他手臂上那最后一颗写轮眼,依旧是睁开的。
伊邪那岐,还在生效!
他再无顾忌,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手中的风遁苦无,心脏的位置,则毫无防备地迎向了对方的利刃。
他要用这最后一分钟的“不死”,换掉这个宇智波最后的孽种!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桥上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佐助的草薙剑,精准无误地从背后刺穿了团藏的心脏。
剑尖从前胸透出,带着温热的鲜血。
与此同时,团藏那柄锋利无比的风遁苦无,也狠狠捅进了佐助的腹部,查克拉的爆裂能量瞬间在他体内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