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木叶,此刻不再是那个宁静祥和的忍界第一大村,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大地在剧烈地嗡鸣,那是成百上千名忍者同时高速移动,查克拉与地面共振发出的怒吼。
根部,这个盘踞在木叶地底最深处的毒瘤,第一次将它那丑陋坚硬的外壳,暴露在如此狂暴的怒火之下。
“所有宇智波族人听令!”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没有用任何扩音忍术,却凭借着自身磅礴的查克拉,清晰地贯穿了整个战场,压过了尖锐的警报与混乱的呼喊。
“封锁根部每一个出口!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许放过!”
他站在所有族人的最前方,如同一块屹立在黑色怒潮中的礁石。深蓝色的高领作战服,背后的团扇家徽在周围建筑燃起的火光映照下,红得刺眼,红得滴血。
他的双眼,那对诡异而华丽的,由三枚黑色镰刃勾玉组成的三风车图案,正在疯狂地旋转。
那不是普通的写轮眼。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从瞳孔深处逸散出的查克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气息,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实质性威压。他脚下的地面,正以他为中心,龟裂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在他身后,是宇智波一族的精锐。
数百名忍者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狼群,沉默,肃杀。
他们没有发出多余的嘶吼,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杀意,都灌注进了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里。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数百双形态各异的写轮眼在黑暗中同时亮起,汇聚成一片猩红的海洋。
这片血色的海洋没有波涛,只有死寂,但这种死寂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身陷其中的敌人精神崩溃,肝胆俱裂。
火影大楼,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上的御神袍猎猎作响。
他苍老的手掌死死攥着冰冷的围栏,坚硬的金属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突起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的视线穿过大半个村子,最终落在那片不断蔓延、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海洋上。
他的心脏,随着那片红色的脉动,一下一下地被重锤敲击。
“富岳!”
猿飞日斩的声音蕴含着查克拉,如洪钟大吕般滚滚而去,试图穿透那片沸腾的杀意。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毁了木叶吗?想想火之意志,想想村子的和平!”
那套他说了几十年,用来平衡一切,维系一切的大道理,在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
噌!噌!噌!
是数百把苦无与手里剑同时出鞘的清脆声响,冰冷的金属摩擦声汇聚成一道死亡的音符,瞬间撕裂了猿飞日斩的声音。
“火之意志?”
宇智波富岳抬起头,万花筒写轮眼冷冷地望向火影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讥讽。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干涩,嘶哑,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凉与嘲弄。
“那是你们的意志,不是我们宇智波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向木叶的最高掌权者。
“团藏害死止水,夺走他的眼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和平?!”
“把凶手交出来!”
“否则,今晚木叶必将血流成河!”
“这……”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每一个音节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灼烧内脏的滚烫岩浆。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苍老的皱纹滑落。
他知道,富岳说的,是事实。
与此同时。
根部,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