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肯定是陈家那个小畜生方的!要不是他报警,咱们能被带去派出所?要不是从派出所出来,能碰上这倒霉事?”傻柱龇牙咧嘴地骂道,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了苏辰头上。
易忠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他的心!今天丢尽了脸面,现在又破了相!他眼神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压低声音对傻柱和王桂花说道:“这事没完!等咱们好了,回去就开全院大会!必须让陈家给个说法!这医药费,得他们出!还有房子,必须让他们腾出来!这都是他们害的!”
他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先心怀不轨,只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将所有怨气都瞄准了陈家。
医院里,灯光惨白,气氛压抑。
贾张氏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处置室里不断传出来,夹杂着对医生、对命运,更多的是对“害”他们至此的陈家的恶毒诅咒。过了一会儿,处置室的门打开,一位戴着口罩、神色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单据。
等候在外的易忠海、傻柱,以及刚刚急匆匆赶到的秦淮茹和壹大妈王桂花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我儿子他……”秦淮茹心急如焚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贾东旭同志的情况很不乐观。双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骨头碎得太厉害,血管和神经损伤严重,以我们医院目前的条件,保住的希望非常渺茫,为了防止感染和坏死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必须尽快进行截肢手术。”
“截……截肢?!”秦淮茹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王桂花也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继续道:“他母亲,张氏同志,左脚踝关节粉碎性骨折,虽然不用截肢,但即便治好,以后走路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很可能会有明显的跛行。”
这个消息如同第二道惊雷,劈得秦淮茹摇摇欲坠。
医生将手里的缴费单递过来:“这是初步的抢救和手术费用单,一共需要先缴纳二百八十块钱。另外,截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同意,你们尽快做决定,时间不等人。”
二百八十块!在这个工人平均月薪不过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易忠海一听这个数字,眉头死死皱紧。他虽然是八级工,工资高,但让他出钱给贾家?怎么可能!他眼神一闪,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沉甸甸的缴费单塞到了旁边的傻柱手里,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逼迫:“柱子,你先拿着。这事归根结底是陈家那小畜生引起的,等回头开了全院大会,非得让陈家把这钱赔出来不可!现在救人要紧,你先垫上!”
傻柱看着单据上那刺眼的“280元”,脸也皱成了苦瓜。他虽然是食堂班长,工资比普通工人高点,但平时大手大脚,又经常被秦淮茹“借”走不少,哪里攒得下这么多钱?他兜里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块。“一大爷,这……这我也没那么多啊……”
就在这时,医生看向似乎快要站不稳的秦淮茹,再次确认道:“这位女同志,你是贾东旭的爱人吧?他的情况真的很危急,必须尽快手术,你看这字……”
“东旭……我的东旭啊!”秦淮茹仿佛被医生的话彻底击垮,她悲呼一声,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就朝着离她最近的傻柱倒了过去,恰到好处地晕倒在了傻柱的怀里。
“秦姐!秦姐你怎么样?”傻柱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手里的缴费单了,连忙抱住秦淮茹软绵绵、温香软玉的身子,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心神大乱。看着怀里秦淮茹苍白脆弱、梨花带雨的脸庞,再想到里面即将失去双腿的贾东旭,傻柱那股子混不吝的“仗义”和对秦淮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立刻占了上风。
易忠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立刻趁热打铁,催促道:“柱子!你看秦姑娘都急晕过去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你快回去,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不够的……不够就先找人借点!先把手术费交了,救了东旭再说!后面咱们再一起找陈家算总账!”
被易忠海一拱火,再加上怀里的秦淮茹,傻柱把心一横,咬牙道:“行!一大爷,您和壹大妈帮忙照看着点,我这就回去拿钱!”他轻轻将“昏迷”的秦淮茹交给王桂花,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出医院,回四合院取钱去了。
易忠海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心里冷冷一笑。这冤大头,算是当定了。至于让陈家赔钱?那不过是忽悠傻柱的由头,他心里真正的算盘,是如何利用这次事故,进一步把陈家逼入绝境。
……
与此同时,四合院陈家。
屋内灯火如豆,气氛却格外凝重。
苏辰在经过反复的推演和准备后,终于要开始为父亲施针了。母亲周梅端来了热水,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紧张地站在一旁,连小何晴都似乎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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