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的引擎声在商场外围停下时，林辰刚把最后一根辣条包装袋塞进口袋。
脚步声密集传来。不是幸存者杂乱的奔逃，而是整齐划一的战术靴敲击地面。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战术队形快速上楼，枪口始终指向安全区域，动作干净利落。
走在中间的，是个肩章带穗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寸头，眼角有刀疤，一身作战服沾满黑红血污，却掩不住那股铁血气场。他目光扫过天台——铁甲犀的尸体，碎裂的护栏，最后落在林辰身上。
“我是秦战，龙魂军第三突击队指挥官。”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钢板，“你就是林辰？那个F级外卖员？”
“是。”林辰站起身，发现腿还在抖。三头六臂虚影消退后的虚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秦战走近几步，蹲下检查铁甲犀头颅上的贯穿伤。手指抹过烧焦的骨甲边缘，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皱成川字：“残留能量等级……A级？不对，更古怪。”
他起身，盯着林辰的眼睛：“监控拍到的画面，军部已经看到了。现在我需要你回答三个问题。第一，那三头六臂是什么？第二，你怎么做到的？第三——”
秦战的手按上腰间枪套：“你能为人类做什么？”
空气凝固了。
林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秦战的眼神里没有赵昊那种轻蔑，也没有幸存者的恐慌，而是一种极度理性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战略级武器的价值和风险。
沉默了几秒。
林辰抬起右手，掌心外卖系统图标亮起。他划出订单列表，将嫦娥那单展示在半空光屏上：“第二个问题，这就是答案。至于第一个和第三个……”
他点了点立即配送按钮。
电驴再次凭空出现，锈迹斑斑的车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塑料封口的奶茶，杯壁上凝结着细密水珠，吸管插得好好的。
“等我送完这单。”林辰跨上车，“回来再谈。”
秦战瞳孔微缩。他身后的士兵瞬间举枪，却被秦战抬手制止。
“多久？”秦战问。
“十分钟。”林辰看了眼订单倒计时，“如果没死的话。”
他拧动电门。
空间裂缝再次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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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宫比南天门安静一万倍。
没有天兵，没有威压，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玉白色宫殿群，静默地矗立在永恒的月光下。地面铺着不知名的莹白玉石，光可鉴人，映出头顶那轮巨大到不真实的明月——那月亮不是挂在天上，而是低低悬在宫殿飞檐之上，近得能看清表面的环形山阴影。
冷。
刺骨的冷。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浸透灵魂的孤寂感。林辰哈出的气直接凝成冰晶，窸窸窣窣落在地上。
他抱着奶茶，跟着脚下自动延伸的莹白路径往前走。路径尽头是座敞开的宫殿，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篆字：寒殿。
殿内空旷得吓人。
只有一张玉桌，一把玉椅，和一个背对门口的白衣身影。
那身影坐在桌边，仰头望着殿顶镂空处漏下的月光。长发如瀑垂到腰际，发梢泛着淡淡的银辉。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哪怕只看见背影，也能感受到那种跨越了千万年时光的、静谧到极致的美。
林辰屏住呼吸，走到桌边，轻轻放下奶茶：“您的外卖。”
白衣身影缓缓转身。
林辰看见了嫦娥的脸——然后大脑宕机了三秒。
不是想象中的绝色倾城，而是……一种超越了“美丑”概念的“存在”。她的五官精致到不真实，皮肤透出月华般的莹润光泽，但最让人失神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银白色的，里面像藏着整片星海的倒影，清冷，疏离，却又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她看着桌上那杯奶茶，歪了歪头：“此物……便是近日传遍天庭的‘人间妙饮’？”
声音空灵，像玉磬轻敲。
“是。”林辰点头，“全糖，加珍珠，去冰。”
嫦娥伸出纤长手指，轻轻捧起塑料杯。动作优雅得像在捧玉盏琼浆，可她指尖触碰到冰凉杯壁时，睫毛微颤了一下——那是一种对“陌生触感”的新奇反应。
她低头，含住吸管。
吸。
珍珠顺着吸管滑上来，她明显愣了一下。银白瞳孔里闪过疑惑，贝齿下意识咬住那颗黑圆球。
“Q弹……”她喃喃，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又吸了一口。这次是奶茶本体。
甜味、奶香、茶涩在口中混合爆炸。嫦娥闭上眼睛，喉间发出极轻的、满足的叹息。当她再睁眼时，眸子里那层万年不化的清冷冰霜，裂开了一道细缝。
“有趣。”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划过，“比月露甜，比蟠桃香，更兼这‘珍珠’之妙……凡人如今，竟能造出此等滋味？”
林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嫦娥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身上，有哪吒那孩子的气息。刚去过南天门？”
“是，送了辣条。”
“辣条？”嫦娥重复这个词，嘴角竟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那孩子自封神后便整日闹腾，说是天庭无趣。看来你这‘外卖’，倒是解了他千年馋虫。”
她说着，玉指在桌面轻叩。
一点银白光晕从她指尖漾开，凝成一枚巴掌大的月牙形玉简，飘到林辰面前。
“既收你之礼，便还你之物。”嫦娥声音恢复清冷，“此乃《月华引气法》基础篇，可引太阴星力淬体养魂。你非仙躯，修行不易，但若有所成，于你那方世界……或可自保。”
林辰接过玉简。触手冰凉，玉简表面浮现出流动的银色符文，看一眼就头晕。
叮！
订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