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台上的风波刚平,苏辰还没来得及抱着铜镜缩回角落,就被一位白发长老拦了下来。
那是青玄宗掌管器物典籍的玄尘长老,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对古籍文物感兴趣,连宗门大比都极少露面。此刻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苏辰怀里的玄纹山水镜,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语气难掩激动:“孩子,这面镜子,真是你亲手修复的?”
苏辰被长老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铜镜差点没抱稳。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修的……”
“好!好!好!”玄尘长老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苏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青玄宗百年了,终于再出一个有如此修复天赋的弟子!我观你修复手法精妙,对古物灵力的把控更是罕见,可愿拜我为师,随我潜心钻研器物修复之道?”
拜师?
苏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
拜入长老门下,意味着要经常跟长老见面,要应对师门的各种事务,还要和其他弟子打交道——这对于重度社恐的他来说,简直比面对一群妖魔还要可怕!
他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长老,我、我不行的……”
“为何不行?”玄尘长老皱起眉,有些不解,“你有如此天赋,若是无人指点,岂不可惜?我玄尘一脉虽人丁单薄,但典籍无数,修复工具更是应有尽有,只要你肯拜师,我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我、我怕生……”苏辰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铜镜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我不、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也、也学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挪,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前世就是因为不懂拒绝,被人硬拉着参与各种事务,才给了赵坤可乘之机。这一世,他只想躲在修复院的角落里,安安静静修文物,绝不要再卷入这些复杂的人际纠葛中。
玄尘长老愣了愣,看着苏辰浑身紧绷、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孩子竟是个重度社恐。
旁边围观的弟子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苏师兄这么怕生啊?刚才震退赵坤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这就是天才的怪癖吗?只爱跟文物打交道,不爱见人?”
“玄尘长老主动收徒,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居然还拒绝……”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苏辰的耳朵里,让他更加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玄尘长老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是惜才之人,见苏辰有如此罕见的修复天赋,实在不愿就此错过。思索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缓了语气:“既然你不愿拜师,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宗门近日正好遇到一件难事,唯有你能解决,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苏辰抿着唇,没说话,心里却警铃大作。他知道,长老这是换了种方式让他做事。可他实在不擅长拒绝别人,尤其是长辈的请求。
“宗门藏经阁深处,藏有一件上古至宝——裂天鼎。”玄尘长老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此鼎乃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妖魔的神器,可惜千年前大战受损,鼎身布满裂痕,灵力外泄,如今已无法再发挥作用。这些年来,宗门找了无数修复师,都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辰怀里的玄纹山水镜上:“你能将失传的玄纹山水镜修复到这种程度,或许能修复裂天鼎。此事关系到宗门安危,若是鼎能修复,不仅能重振宗门声威,日后妖魔再来,我们也多了一层保障。”
苏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裂天鼎?
他前世曾听闻过这件神器的传说。据说此鼎重达千斤,鼎身刻有上古符文,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是后来受损严重,被宗门封存至今,没想到竟然要让他来修复。
这任务听起来就无比艰难,而且修复神器,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长老,我、我修为低微,恐怕、恐怕修不好……”苏辰连忙推辞,声音都带着哭腔,“玄纹山水镜只是凡品,裂天鼎是上古神器,我、我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