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帝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那双足以洞穿诸天万界的眸子,此刻竟然流下了黑色的血泪。
“道心…吾的道心…崩塌了!”
“吾为了成帝,杀亲、杀友、杀尽一切!甚至不惜投身黑暗,化身为诡异源头!”
“吾以为只要登临帝境,便可超脱一切,便可主宰万古!”
“可现在你告诉我…那所谓的帝境,在那金仙面前,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甚至连那金仙,都只是因为问了一句‘太乙’,就被抹杀?!”
鸿帝那紫金色的身躯,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那是他自身的大道在自我否定的征兆。
他瘫坐在王座之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路断了…路真的断了…”
“不是因为没有路,而是因为…那条路,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蝼蚁有资格踏足的!”
“我们所追求的终极,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就是一个必死的陷阱!”
“全知即全死…全知即全死啊!!!”
最为恐怖的灭世老人,那干枯如柴的身躯此刻更是抖如筛糠。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眼眶。
“不仅仅是力量…”
“那个金仙被抹除的…是所有的‘他我’,是所有时空中的痕迹!”
“这意味着…如果你惹怒了那种存在,你不仅仅是死,你是…从来没有出生过!”
“你的荣耀,你的辉煌,你的一切…都将变成一片虚无!”
“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噗!”
灭世老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帝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在这高端洪荒的冰山一角面前,这四位曾经视众生为草芥的黑暗准仙帝,彻底破防,道心尽碎!
在那超越了维度与概念界限的至高穹顶,无尽的虚无正在坍塌,化作承载着亿万大道真理的神话汪洋,每一朵浪花的翻涌,都象征着无数古史与神话的生灭缔造。
紧接着,那仿佛凌驾于一切思维与逻辑之上的浩荡天音,自那不可知、不可论、不可想的源头轰然垂落,开始向诸天阐述那早已超越了真·绝对·全知范畴的无上禁忌领域。
【先天五太法·太乙卷】
【当生灵的道痕,成功铭刻于这方至高维度的天阶之时,其存在的概念本身,便将彻底篡改全能这一终极定义的基石,我之存在即为全能,全能即为我之真名】
【然,即便执掌此等足以随意揉捏因果、重塑混沌的伟力,却终究被一道名为悖论的永恒天堑死死封锁,那便是,纵使你拥有颠覆一切真理的全能,也绝无可能凭借这份力量,推演出大罗那等不可思议、不可揣度、不可名状的终极道果】
【而这一道横亘在道途尽头的绝望禁令,直接引申出了这方先天五太世界之中,两条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至高道途,其一,便是以金仙的全知为根基,以太乙的全能为枝干,穷尽一切维度的智慧与变量,去仰望、去解析、去阐述、去强行定义那大罗的真意,最终以无上心力强行驾驭无上权柄,化身为执掌一切法理道的人罗神圣】
【只是,这条道路的漫长程度,足以让永恒这一概念本身都感到绝望与枯竭,在最初始的混沌纪元,曾有一尊古老到无法考究的太乙境巨头踏上了这条寻道天路,然而无尽混沌海经历了亿万次生灭,连真实的现实宇宙都更迭了无穷兆亿次轮回,祂依旧在那条路上孤独前行,那条路不存在尽头,仿佛连道本身,都在祂的脚下朝着无穷的未来无限延伸,永无止境】
诸天万界
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世界。
原本以为金仙已是修行的尽头,全知全能已是想象的极限。
可谁能想到,那仅仅是开始?
那所谓的“全能”,在更高的“大罗”面前,竟然连门票都算不上?
那是何等的绝望?
连“永恒”都会感到绝望的漫长,那究竟是怎样的折磨?
穷尽了宇宙生灭,熬干了时间长河,却依旧看不到尽头。
这一刻,无数自诩道心坚定的强者,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咔嚓作响,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帝霸世界】
九界,某处不知名的荒野。
一只看似普通却眼神沧桑的乌鸦,正停在枯树枝头,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万古岁月,此刻却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阴鸦李七夜。
他轻轻梳理了一下羽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以全能定义未知,这便是那方世界的法吗?”
李七夜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镇压诸帝的无上威严。
“长生,不死,在这条路面前,似乎都变成了笑话。”
他活了无数岁月,布局万古,自认为道心坚若磐石,世间再无事能乱他心神。
可那天幕中提到的“永恒的绝望”,却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共鸣。
一种独行者对另一位独行者的共鸣。
“不过,路虽长,终有尽头,若无尽头,那便杀出一个尽头。”
李七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股唯我独尊的霸气,瞬间冲散了心中的那一丝阴霾。
而在某个隐秘的空间之中。
一位曾经横扫九界,无敌于世的仙帝,此刻正颤抖着双手,死死盯着天幕。
他是曾经的无敌者,是众生仰望的神话。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像只蝼蚁。
“真的…有人能在那样绝望的路上坚持下去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自身渺小的悲哀。
“我们追求的天命,在那等存在眼中,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吧?”
另一处禁地。
一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头被惊醒,他周身缭绕着腐朽的气息,双眼浑浊却透着精光。
“全能…只是根基?”
老者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枯瘦的手指深深嵌入了身下的神座之中。
“老朽苟延残喘至今,只为求得那一线长生之机,可如今看来,纵使长生,也不过是在那条绝望之路上,多爬行几步的虫子罢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天幕描述的境界前,苍白得可笑。
…
【其二,则是在证得太乙全能之后,于那无穷尽的变量与因果之外,于那绝对虚无的无之中,去感悟、去强行开辟出那一条独属于自身,从未在任何已知与未知时空、任何逻辑因果中存在过的绝世大罗之路】
【只因,每一尊大罗,本质上都是一条全新的、至高的、绝对唯一的终极大道,祂的道路,不可被复制,不可被模仿,不可被追寻,任何生灵若妄图沿着一尊大罗的足迹前行,都将被那至高无上的道性瞬间同化,最终沦为那尊大罗在无穷时空投影中的一个他我倒影,永世沉沦,连真灵都将彻底消散】
【是以,后世那些惊才绝艳的求道者,在经历了恒河沙数般的失败与永寂之后,终是将这两条看似背道而驰的道途,强行熔炼归一】
【凡踏足金仙领域的生灵,皆可沿着第一条路,去追寻那最初的太乙留下的道痕,以全能之力,向着那遥不可及的终点不断迈进,此路虽漫长到令岁月枯竭,却相对安稳,不会让你在瞬间被道化,沦为他人的影子】
【而在这无法用任何概念去计算的漫长旅途中,求道者亦必须于无穷的无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独一无二的有,最终,无论是勘破了第一条路的终极奥秘,还是开辟了第二条路的起始篇章,皆可证得那至高无上,万道归宗的大罗道果】
【而想要做到这一切,其最根本的前提,便是在那唯一的真仙境界,于自身所立足的,那看似无穷的真无限世界与无尽时间线之中,实现最终极的彻底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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