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嘿嘿,表姨夫,所以我想……”阿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话说到一半,眼神闪烁着期待。
“呵,想喝茶呀?我这就给你倒!”任发懒洋洋应道,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只见任发脸色陡然间冷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猛地一抖,那滚烫的茶水就像失控的“小恶魔”,径直洒在了阿威的裤裆上。
“啊!!好烫好烫好烫啊!!”阿威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身子不停地扭动,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被烫的部位。
“哎呀,阿威啊,你怎么这么毛手毛脚呐?表姨夫真不是故意的哈!”任发嘴上虽是道歉,可那嘴角隐约泛起的讥讽,就像显眼的刺,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穿。再配上他那张即便没生气也透着威严的老脸,让阿威瞬间胆战心惊,满心的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远处,正在精心插花的任婷婷,听到这番吵闹,急忙放下手中的花束,撩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她微微喘息,暗自庆幸:哦,还好不是爸爸受伤,阿威这家伙向来皮糙肉厚,应该没啥大事吧?
“爸爸,没事吧?”任婷婷一脸担忧,快步来到任发身边。
“嗯,爸爸没事,阿威也没事,是吧……阿威?”任发将目光投向阿威,言语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啊?对对对,表妹,我刚刚不小心撒了茶水,换条裤子就好,真没事!”阿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强挤出一副笑脸,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了,婷婷,你去玩吧!待会儿九叔他们会过来,说不定林清玄那小子也一道呢!”任发笑着摆摆手,仿佛不经意间说出了一个令任婷婷心动的消息。
果不其然,一听到九叔和林清玄要来,婷婷那原本带着担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清玄哥哥也会来?太好了!”任婷婷兴奋得双眼放光,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毕竟林清玄可是她心中的良人,一想到能见到他,什么阿威表哥,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哼,阿威皮糙肉厚的,管他呢,反正就像死猪不怕开水烫。
与此同时,门外的下人步伐沉稳地走进来,对着任发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九叔师徒到了!”
任发顿时喜笑颜开,像是在炫耀般对着任婷婷双手一摊:“怎么样?爸爸没骗你吧?”
“嗯,爸爸最厉害了!”任婷婷笑着回应,父女二人随即一同走向门口,准备迎接九叔师徒的到来。至于身后的阿威,任发父女俩就像没看到一般,直接无视。
“哈哈哈,九叔来了啊!”任发老远便大声招呼着,热情洋溢。
“任老爷!”九叔带着林清玄和文才,笑容满面地拱手行礼。
“清玄哥哥,你来了!”任婷婷满脸欣喜,声音都透着甜意。
林清玄微笑着点头示意,举止优雅自然。
“文才,你好呀!”因文才是林清玄的师弟,任婷婷也笑着跟他打招呼。
“嘿嘿,婷婷小姐好!”文才顿时喜上眉梢,心想:我还没输,在追求婷婷这事上,还能和大师兄公平竞争呢。
双方一阵热络的寒暄过后,任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九叔,先父起棺迁葬的事,准备得咋样了?”说这话时,他的眼底隐隐透着不安。昨天先父起棺后,他回到家就做了噩梦,昨晚更是辗转难眠,一夜都没睡好,以至于今天脸色显得格外憔悴。每一次闭上眼睛,那梦中的恐怖画面就像鬼魅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父亲破棺而出,在漆黑的夜里悄无声息地摸进自己房间,张着尖牙利爪,恶狠狠地朝着自己扑来……虽说人们常讲梦都是相反的,可任发却觉得这梦太过真实、太过吓人,不像假的。
“任老太爷的棺材,我们昨晚已经采取了手段,短时间内不会出乱子!”林清玄神色自信,语气笃定地说道。那可是用墨斗线把棺材包得像粽子一样严实,再贴上诸多镇尸符、镇邪符,就差没把门给焊死了,至少能稳稳当当坚持好几天。
“哦,好啊!辛苦九叔和林贤侄了!寻找新的风水宝地这事,还得麻烦二位多费心!”听到林清玄带来的好消息,任发满是愁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一下子落了地。唉,他总算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啊,接下来只要等九叔他们找到合适的风水宝地,把父亲重新安葬进去,应该就万事顺遂了。
九叔不经意间观察了一下任发,发现他额头印堂处一片发黑。这在相面术中,明显是气数将近、大限将至之人的面相啊。难道任老太爷破棺而出真的是命中注定?唉,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拼尽全力试一试了。
“任老爷,要不咱们移步上楼,详细谈谈?”九叔捋了捋胡须,提议道。
“好,咱们上楼去谈,林贤侄,你和婷婷都是年轻人,正好可以多交流交流!”任发这话一出,一旁正偷瞄林清玄的任婷婷,顿时小脸涨得通红,羞涩不已。毕竟他们之前已经有过不少亲密的交流。
“九叔,请!”任发侧身相邀。
九叔微笑着点头,心领神会地与任发一同上楼。把这空间留给年轻人也好,要是小玄和婷婷能成就一段姻缘,倒也是一桩美事,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和意愿了。
……
与此同时
……
义庄!一个身形修长,身着黑袍的面具人,在义庄外鬼鬼祟祟地观察了许久,确定安全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义庄。原来,他早就在暗中盯梢,瞧见九叔带着所有徒弟出门了,此刻义庄正好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
“哼,任家二十多年前犯下的恶行,如今就该遭受此劫,就算是茅山道士又能怎样?”黑袍人冷哼一声,踏入义庄后,径直朝着停尸房走去。他抬头望了望那片湛蓝明亮的天空,不由得有些惋惜:此时正值白天,缺少月光精华的助力,实在有些美中不足。不过转念一想,祸中或许藏着福,要是等到晚上九叔他们回来,行动反而会多有不便。
黑袍人一进入停尸房,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难怪昨晚怎么呼唤都没动静,他看到那具被包成粽子状的棺材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镇尸符。心里不禁犯嘀咕:正统道士都这么财大气粗有实力吗?这些符箓不要钱似的使劲贴。
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割断几根墨斗线,费了些力气打开棺材。接着,他伸手在腰间的袋子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根竹筒,对准了任老太爷的嘴。
“嘿嘿,这蛇血,再配上童男童女的血,都给你美美喝下去,今晚可得加把劲从棺材里出来哦!”黑袍人低声阴笑,就像黑暗中的恶魔在低语。
呼噜呼噜呼噜……任老太爷虽然双眼紧闭,但那干枯的手却像有意识一般,猛地抓住竹筒,喉咙不停地剧烈蠕动,贪婪地饮下竹筒里的血液。等僵尸喝完,黑衣人迅速重新盖好棺材,像一只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义庄之中。
突然……棺材里的任老太爷缓缓睁开了那双透着森冷寒意的恐怖双眸,敏锐地感知到外界还未天黑,不宜行动,便又再度沉寂下去。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夜幕的降临,一场黑暗的猎杀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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