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高达数十丈,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满古老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光泽。
观众席上人声鼎沸,无数目光聚焦于这场激斗,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
自擂台跌落,这一摔着实沉重,云茯音身体如破布般砸向地面,骨骼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尘土飞扬中夹杂着血腥气。
她只觉脏腑剧震,五脏六腑似被巨锤碾过,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和身下的石板。
恰在此时,夜凌云行至擂台边缘,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冰冷煞气。
他神色冷峻如寒冰,指尖向下一点,动作轻描淡写却蕴含毁灭之力。
强劲斥力瞬间凝聚,化作一道赤色冲击波,撕裂空气,直射向重伤倒地的云茯音。
所过之处,气流尽数扭曲变形,发出刺耳尖啸,地面碎石被卷起化为齑粉。
危急关头,云茯音已无暇顾及伤势,强忍剧痛凝聚心神。
她仓促催动完美小千山印,掌心浮现出山岳虚影,厚重如大地壁垒;同时引动完美玄水戒之力加持,碧蓝水纹环绕周身,形成双重护盾。下一瞬,夜凌云的攻势轰然而至,与护盾猛烈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长空,骇人气浪骤然炸开,冲击波如狂潮般四溢,将附近石柱震出蛛网裂痕。
云茯音闷哼一声,护盾应声破碎,她如断线草人般被狠狠掀飞,身体在空中翻滚,直直摔向观战席的人群,引得一片惊呼。
就在她即将坠地刹那,一道身影疾掠而至,快若惊鸿,正是厉九霄。
他身形如电,稳稳揽住云茯音腰肢,卸去冲力,动作行云流水。
云茯音落入他怀中,只觉一股温润真元渡入体内,缓和了翻腾的气血。
“厉师兄。”面色惨白的云茯音眼眸微亮,声音虚弱却透着感激。
厉九霄略一点头,神色沉稳,徐徐落地,衣袂飘然不沾尘埃。
“先行疗伤。”他语气简短却不容置疑,随即松开了环在云茯音腰间的手臂,退开半步。
夜凌云攻势确实霸道绝伦,余威仍在空中回荡,仿佛能碾碎山岳。
不过云茯音看似凄惨,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实则因完美水月裙护持,这件宝衣泛起柔光,化去大半冲击,内腑伤势并未如预料那般沉重,仅是经脉微损。
云茯音点头应下,毫不迟疑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功法调息真元。
见云茯音入定调息,气息渐趋平稳。
厉九霄抬眼望向擂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此刻,夜凌云正立于擂台边缘,居高临下,黑袍在风中翻卷,目光森寒地俯视下方,脸上写满轻蔑与讥讽,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弧度。
一个废物罢了,竟敢屡次三番与他相抗,简直不知死活。实属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若非身处宗门,受门规约束,定要这废物追悔莫及,付出惨痛代价,让她永世铭记挑衅的后果。
厉九霄目光只在夜凌云身上稍作停留,便转向半空,那里悬浮着几位执法长老的身影。
他声音清朗如钟,穿透嘈杂:“长老,云茯音已然跌落擂台,分明是认输之态,身形无力再战。夜凌云却仍追袭下杀手,意图夺命,此举是否违反宗门规则,当受严惩?”
云中雀面若寒霜,目光如刀,擂台上风声骤止,他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未落地便不算脱离擂台,夜凌云发出最后一击时云茯音尚未落地,因此……不算违规……”
大比规定,只要一方展露放弃意愿,如举手示意或言语声明,便算认输,另一方不得继续攻击,否则视为违规。
这云中雀分明是在胡言,偏袒之意昭然若揭。
厉九霄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嘴角微扬,向云中雀抱拳道:“弟子明白了,多谢长老解惑。”心中却暗流涌动。
见厉九霄从容不迫,毫无惧色,云中雀眉头紧锁,心中莫名不适,仿佛被无形之力刺中。
他面色一冷,目光如冰,对厉九霄道:“大比严禁非参赛者介入,你方才已违规,若有下次,门规惩处,绝不姑息。”
厉九霄闻言,暗自冷笑,指尖微颤。
他连观众席都未离开,仅是接住云茯音,这也算介入?分明是救人于危难。
这般说法未免牵强,令人齿冷。
然面对结丹大能,威压如山,他岂敢反驳,只能强压怒火。
这无关懦弱与否,乃权衡之策。
而是愚笨与否,若冲动行事,反遭其害。
九号擂台上,夜凌云见厉九霄受挫,脸上嘲讽更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厉九霄不仅庸才,修为停滞,恐怕脑子也不灵光,屡屡自取其辱。
他乃外门顶级弟子,天赋卓绝,备受瞩目。
裴齐月更是绝世天才,入门仅三年便有如此实力,横扫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