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帆!
看清挡在身前之人的面容,厉九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面色也沉凝了几分。
“你与凌霜汐,究竟是什么关系?”叶帆甫一现身,那带着审视与寒意的目光便如同冰锥般刺向厉九霄,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和探究。
厉九霄几乎不用思考就能洞悉叶帆此刻的心思——那“舔狗”二字,几乎就明晃晃地写在他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了。
他内心深处其实很想用言语刺激一下眼前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家伙,但念头刚起,脑海中便闪过叶帆那骇人的实力,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他瞬间打消了挑衅的念头。
他实在有些忌惮,若刺激得过了火,以叶帆那偏执易怒的性子,难保不会彻底疯狂,做出什么无视宗门铁律的极端之事。
权衡利弊,厉九霄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否认道:“叶师兄误会了,我与凌长老之间,并无任何特殊关系。”
“不可能!”叶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你若与她毫无瓜葛,她方才怎会对你露出笑容?!”
厉九霄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状似随意地解释道:“或许……只是因为我平日里来外务堂办差的次数比较频繁,凌长老觉得面熟罢了。”
“哼!”叶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周身隐隐有寒气弥漫,“看来,你是不打算对我说实话了。”
叶帆的面色越发冰冷,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凝结了千年寒霜。
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满打满算才与凌霜汐认识几年?
凌霜汐向来清冷孤高,对任何异性都如同冰山般不假辞色。
他与凌霜汐相识相知已有一百多个寒暑春秋,凌霜汐何时对他展露过半分笑颜?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之火猛地窜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盯着厉九霄,那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开始若隐若现地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不会吧?
他还没真正开始刺激呢,这家伙怎么就要彻底发疯了?这杀意也太恐怖了吧!
“等等,我说!”厉九霄赶紧出声,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瞬对方就会暴起伤人。
“我在凡俗界时,祖上曾与凌霜汐家有些渊源,算是故交。”他强作镇定,脑中急转,信口编造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谎言,“所以凌长老念及旧情,才会对我稍加照顾。”
叶帆身上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失控的杀意骤然一滞,如同奔腾的洪水撞上了无形的堤坝。
随即,那令人窒息的寒意如同春日消融的冰雪,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也随之褪去,迅速化作了和煦如春风般的淡淡笑意,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原来如此,”叶帆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他惯常的温文尔雅,甚至还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亲切感,“既然有此渊源关系,你为何不早些言明?”
不是吧?!
厉九霄心中顿时翻起惊涛骇浪。说实话你半个字都不信,这么漏洞百出、一听就极其夸张的理由,你居然想都不想就信了?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就这脑子,这逻辑,到底是怎么修炼到结丹境界的?
还是说,这“舔狗思维”的威力当真如此巨大,直接蒙蔽了他的心智,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厉九霄内心疯狂吐槽,但嘴上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反应极其迅速,脸上更是努力挤出诚恳的表情:“我这不是怕影响到凌长老的清誉嘛。毕竟我之前在外门……嗯,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听。而且,凌长老对我这点微不足道的特殊照顾,若是传扬出去,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闲话和麻烦。”
听到厉九霄这番“真挚”且“识大体”的解释,叶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甚至还闪过了一抹赞赏之色。
“没错,”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顾虑得极是,理应如此谨慎。”
说着,他手掌优雅地一翻,灵光微闪。
只见一把通体流转着淡青色寒芒、样式古朴的飞剑凭空出现,稳稳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剑身微颤,发出细微的清鸣。
“初次见面,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叶帆笑容和煦,语气中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之意,“我观你修为扎实,已然达到了练气圆满之境,正是需要趁手法器之时。这把‘青霜’飞剑乃是一件难得的高级法器,锋锐无匹,灵性十足,恰好适合你现阶段使用。今日便赠予你,权当结个善缘吧。”
高级法器?
呵,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炼成的垃圾玩意儿罢了,也就糊弄糊弄寻常弟子。
厉九霄心中不屑地撇了撇嘴,鄙夷之情几乎要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