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侍女轻轻合上房门离去后,紫苏仍伫立在铜镜前,纤纤玉手细致地抚平淡紫色纱裙上每一处细微的褶皱。她微微侧身,让镜中映出自己曼妙的身姿,那精心挑选的紫色抹胸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更增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诱人韵味。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后,紫苏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踩着那双精致的鎏金高跟鞋,款款朝水榭方向走去。初夏的微风穿过长廊,轻轻掀起她轻薄的纱裙裙摆,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那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却比麝香更加魅惑人心,仿佛能穿透人的心扉,让人闻之便不由自主地心神荡漾。想到即将与厉九霄相见,紫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脚下的步伐也愈发轻盈起来。
……………
与此同时,在鸾凤和鸣辇内,厉九霄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半透明的幕帘,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前方呈品字形排列的三架飞舟。方才郭图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阴鸷神色,又怎能逃过他这位首席大人锐利的双眼?
果不其然,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前方的三架飞舟突然变换阵型,呈三角之势迅速散开。只见船头镶嵌的青玉符阵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无数符文在空中交织成网,转瞬间便将方圆十里的空间尽数封锁,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结界。
首席大人!属下斗胆,今日便要请你赴死!郭图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他回眸望向后方辇车时,眼中深藏的阴毒之色再也不加掩饰。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掐动法诀,三艘飞舟的船身同时亮起刺目的符光。
刹那间,数以千计的符箭从飞舟两侧的发射口激射而出,这些符箭通体泛着幽蓝的寒光,箭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爆裂符文。铺天盖地的攻势如同疾风暴雨般朝着鸾凤和鸣辇倾泻而下,箭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负责驾车的赵永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吓得双手不住颤抖,连带着座下的鸾鸟也发出惊慌的啼鸣。辇车在箭雨的笼罩下微微晃动,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然而辇车内的厉九霄却依旧气定神闲,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愈发明显。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辇窗的帘幕便自动升起,露出镶嵌在车壁上的十面照心镜。这些宝镜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将漫天符箭的飞行轨迹映照得一清二楚,每一支箭的来势都无所遁形。
当那些闪烁着寒光的符箭挟着破空之声逼近辇车十丈范围时,突然被一层泛着诡异绯色光芒的透明屏障尽数挡下,那些符箭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齑粉飘散在风中。
哼!就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厉九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讽,眼中尽是睥睨之色。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然按在了软榻旁隐藏的精巧机关上。只见辇车底部突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咔咔声响,十二根泛着幽暗青光的青铜锁链破空而出,每根锁链上都密密麻麻地镌刻着诡异的血色符咒,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些锁链宛如活物般灵活扭动,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般迅疾无比地窜出,在空中划出十二道凌厉的轨迹,瞬间就精准地洞穿了两架飞舟最为脆弱的船身部位,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郭图与另外两名同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们慌忙催动体内灵力,各自祭出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试图抵挡这些诡异的锁链。然而令人绝望的是,那些平日里坚不可摧的法宝在与锁链接触的刹那,竟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表面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转眼间就灵性尽失,化作一堆废铁。
这...这怎么可能?!
郭图几人这才惊恐地意识到,那些锁链上镌刻的符咒竟是专门针对法器设计的禁制,不仅能够克制各类法宝的威能,更蕴含着极其霸道的腐蚀之力。
郭兄,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其中一名同伴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向郭图求问,眼神中满是退缩之意。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而这还仅仅是厉九霄座驾展现出来的威力。想到传说中这位魔头曾经单枪匹马击退过太叔渊那等绝世强者,几人更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郭图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手中法诀疯狂变换,显然是要拼死一搏。
你以为厉九霄那个魔头会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郭图声嘶力竭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只见他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竟是直接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修为气息顿时暴涨数倍,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另外两名同伴见状,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然。他们深知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选择了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两人同时暴喝一声,也效仿郭图的做法,咬破舌尖,燃烧精血,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只有厉九霄那充满轻蔑的冷笑。那笑声如同九幽寒冰,让人不寒而栗。只见辇车顶部那九盏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绯色玉灯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红光几乎要灼伤人的双眼。与此同时,原本若有若无的催情香气骤然浓郁起来,竟化作实质般的粉色雾气,如潮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
郭图三人顿时如遭雷击,只觉体内灵力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疯狂乱窜,完全不受控制。更可怕的是,那面诡异的照心镜中投射出的画面——无数被他们挖去心脏的冤魂正张牙舞爪地扑来,那些扭曲的面容、凄厉的哀嚎,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无间地狱。
厉九霄原本戏谑的表情在看到照心境中的画面后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什么?血邪宗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天香阁内部?!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大震。
啊!!郭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触目惊心的鲜血。他的本命法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疯魔般在地上翻滚挣扎。
然而无论如何挣扎,那些诡异的幻象依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三人的神智彻底淹没。另外两名修士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们疯狂地撕扯着彼此的衣衫,眼中交织着难以抑制的欲望与深深的恐惧,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境之中。赵永目睹这骇人的一幕,心脏骤然紧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暗自庆幸自己抱上了厉九霄这条粗壮的大腿,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抱住这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厉九霄从容不迫地负手走出辇车,嘴角噙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邪魅笑容。只见他随意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便如毒蛇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郭图的心脏,更将其丹田绞得粉碎。剩余两人还未来得及从幻象中清醒,便被鸾鸟喷吐而出的赤金色烈焰瞬间吞噬,眨眼间就化作了两堆灰烬。赵永见状立即手脚麻利地将战利品尽数收拢,毕恭毕敬地呈给厉九霄。
厉九霄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说道: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天色将晚,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赵永闻言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躬身应道:遵命,主人!他内心激动万分,暗自狂喜道:当狗有什么不好?这才是真正的明智之选!
此刻他们已接近天源府地界,方才激烈的打斗动静早已惊动了府中强者。在府主大殿内,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凝望天际,感受着远处传来的惊人灵力波动,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地说道:这股力量
“天香阁的人!莫非是合欢宗新派遣来的阁主?这时间点未免太过蹊跷。如今女帝的论道会已然临近,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此人突然现身,也不知是福是祸!”
一座直插云霄的九重楼阁顶层,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凭栏而立,苍老的手指缓缓抚过垂至胸前的雪白长须。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隐约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精光,低声自语道:
此子命格诡异莫测,老夫推演多时仍是一片迷雾。唯见九天仙子萦绕左右,又有魔道妖女纠缠不休,这般命数当真前所未见。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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