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勇毅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将他狰狞的表情映照得愈发可怖。恍惚间,他突然回忆起不久前林疏影从天源府归来时的种种异常——那时她就时常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偶尔还会莫名地脸红。现在想来,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已经在暗中谋划,准备与人私通苟且了!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勇毅伯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翻腾着令人胆寒的疯狂杀意。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厉九霄跪伏在他脚下瑟瑟发抖、苦苦哀求的可悲模样。而当思绪转到林疏影时,勇毅伯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嘶吼,那声音中蕴含着刻骨的恨意与扭曲的欲望。
裴大人!既然老天有眼让厉九霄自投罗网来到本府,在下愿竭尽全力将功赎罪!只求大人在事成之后能在秦王殿下面前替在下美言几句......勇毅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渴望。
裴雨闻言,意味深长地伸手拍了拍勇毅伯的肩膀,那张看似和善的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伯爷果然是个明白人。你且放心,只要此事办得漂亮,日后你就是秦王殿下麾下的红人了!话音未落,裴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唯有他嘴角那一抹奸计得逞的阴笑还残留在空气中。
待确认裴雨离去后,勇毅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胸中翻江倒海般的怒火与杀意。他阴沉着脸唤来最信任的心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立即集结府中所有死士,限一炷香之内将主院围得密不透风!记住,今晚不许留下任何活口......我要让厉九霄和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随着这道充满血腥味的命令传下,寂静的夜色中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破空之声,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死士如同索命幽灵般在府邸各处飞掠穿梭,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整个勇毅伯府。勇毅伯独自伫立在屋檐下的阴影中,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主院的方向,眼中的寒光比冬夜的星辰还要冰冷刺骨。
与此同时,在灯火通明的主房内,暖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曳,为整个房间笼罩上一层朦胧而暧昧的光晕。厉九霄与林疏影相拥而坐,两人十指相扣,彼此凝视的眼神中满溢着浓情蜜意。窗外夜色渐深,却丝毫影响不到屋内这对璧人缠绵悱恻的氛围。林疏影娇羞地将头靠在厉九霄宽阔的肩膀上,而厉九霄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们而静止,完全沉浸在这令人沉醉的温柔乡中。
突然之间,厉九霄的动作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竟在屋内浓郁的情欲气息之外,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波动。
厉郎,发生何事了?林疏影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如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她那张因情动而泛着醉人红晕的俏脸上浮现出关切之色,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旖旎。
厉九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谨慎,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床榻上起身,连衣袍都来不及整理就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他悄无声息地移至窗前,指尖轻轻拨开一丝窗缝,锐利的目光透过这道缝隙向外扫视,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夜色如墨,几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手中的宝剑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时隐时现,仿佛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厉九霄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杀意:
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要来送死了。
说罢,他转身将林疏影那曲线玲珑、温香软玉般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传来的温度。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定要躲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
林疏影微微颔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与紧张,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她仰望着厉九霄刚毅的侧脸,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信任与依赖,那是一种将生死都托付给对方的决然。
她纤纤玉指轻轻一挑,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那轻纱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她将轻纱缓缓披在香汗淋漓的娇躯上,若隐若现的曲线在轻纱下更显动人,晶莹的汗珠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随后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依偎在厉九霄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沉稳有力的节奏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让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渐渐消散于无形。此刻在她眼中,厉九霄就是撑起她整个世界的那片天,是她唯一的依靠与归宿。
一炷清香袅袅燃尽之际,勇毅伯猛然振袖一挥,数十名身披玄甲、视死如归的死士便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直扑主房而去。刹那间,震天的喊杀声冲破云霄,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幅惨烈的战图,兵刃相击发出的铿锵之声此起彼伏,将原本静谧的夜色撕得粉碎。
厉九霄闻声推门而出,锐利的目光如电光般在黑夜中扫过,将院中情形尽收眼底。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去,竟发现不知何时,整座勇毅伯府的上空已然被一层深蓝色的光幕所笼罩,那结界泛着幽幽蓝光,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府邸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做工精致的折扇,扇面轻轻摇晃间带起阵阵凉风。勇毅伯,夜半三更突然造访寒舍,不知有何要事相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暗含着明显的讥讽之意,难道堂堂伯爷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扰人清梦这等失礼之事,可不像是名门望族该有的做派啊。
既然对方已经毫不掩饰地撕破脸皮,他也无需继续维持表面的客套。厉九霄缓缓站直身躯,原本慵懒随意的姿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凌厉逼人的气势。此时此刻,他彻底卸下了伪装——没错,他就是那个令朝野闻风丧胆的厉贼!
厉九霄心中暗自得意,手中折扇轻摇,步履从容地迈步而出。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林疏影纤细的腰肢,指尖传来丝绸般柔滑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整个人都沉浸在温香软玉的旖旎氛围中。
对面的勇毅伯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
“你………!厉贼……!”
接下来夫人林疏影的姿态差点没把他气死。
只见她媚眼如丝地望向厉九霄,朱唇轻启吐出温热的气息:
“厉郎可要护着妾身……”
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皓腕如蛇般缠住厉九霄脖颈,在勇毅伯眼前主动送上香吻。
随后她含情脉脉地舔了舔唇角,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轻颤,
整个人散发着致命的风情诱惑。
你们欺人太甚!勇毅伯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声音中饱含着滔天的愤怒与耻辱。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令人发指的一幕: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林疏影,此刻正依偎在厉九霄的怀中,那娇媚动人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红唇轻启吐露着酥麻入骨的软语,纤细的手指还在厉九霄胸前暧昧地画着圈。这一幕如刀割般刺痛着勇毅伯的心,让他几乎要发狂。此刻的林疏影在他眼中既熟悉又陌生——十年来朝夕相对的枕边人,此刻却仿佛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被他用权势胁迫多年的女人,骨子里竟藏着如此摄人心魄的风情万种,那妩媚入骨的姿态、勾魂夺魄的眼神,都是他从未在其身上见过的。原来她并非天生冷若冰霜,只是从未对他展现过这般模样。
贱......人!勇毅伯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怒火,死死地盯住眼前这对男女,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