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蒲团上盘膝坐定,厉九霄便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袭来,压得他灵台震荡不已。头顶上方,星象罗盘的虚影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正是天枢子那老匹夫在施展推演之术!那熟悉的灵力波动让厉九霄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该死!这老东西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厉九霄额头青筋暴突,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以抵抗这股窥探之力。他暗自懊恼今日的天机窥测术已经耗尽,此刻竟只能被动防守,任由对方肆意探查。
随后,厉九霄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灵力疯狂灌注入千机幻形面具之中,将其独有的隐匿功能催动到了极致境界。他面色阴沉如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口中不断低声呢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为何还会被人察觉?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千机幻形面具上迅速点动,试图通过改变面具的灵力波动频率来扰乱对方的推演轨迹。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天枢子的推演之力竟然如此深厚,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阴魂不散,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顺着灵力的微妙波动渗透进他的经脉之中。
那股如刀割般的剧痛让厉九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该死!他心中暗骂,能够施展如此精妙的推演之术,对方绝对是个化神境的顶尖强者!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的八卦网陡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沉重的压力犹如泰山压顶,结界表面开始不断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厉九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随即浮现出疯狂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一咬舌尖,逼出一滴珍贵的本命精血,将其融入摇摇欲坠的结界之中。那滴蕴含着庞大灵力的精血在接触结界的瞬间,立刻绽放出刺目的血光,这才堪堪抵挡住了八卦网的恐怖威压。
天机楼内,狂风呼啸,烛火摇曳。天枢子那一头如雪白发在狂暴的气流中肆意狂舞,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脸庞因过度催动灵力而涨得通红。他枯瘦的双手紧握着那方古朴星盘,此刻星盘正迸发出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因果之力自其中汹涌而出,在虚空中激荡起阵阵涟漪。
给老夫现形!天枢子怒目圆睁,声音如雷霆炸响。随着这声暴喝,整座巍峨的天机楼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瓦片簌簌坠落。原本笼罩四方的八卦天网骤然收缩,化作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将方圆十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吸纳,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
天枢子咬紧牙关,手中法诀不断变换。随着每一次推演,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就更多一分,在雪白的胡须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秘法,眼前始终笼罩着一片混沌迷雾,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遮蔽,根本无法探测到对方丝毫的信息。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外的厉九霄同样不好过。他盘坐在山巅,周身灵力波动异常紊乱,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溢出。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耗尽之际,突然察觉到上空八卦天网施加的压力骤然减轻。还未等他松一口气,天机楼方向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九霄。
不好!天枢子脸色瞬间惨白,只见手中星盘表面突然裂开数道狰狞缝隙,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强行推演带来的恐怖反噬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跌坐在地上。悬浮在上空的八卦天网瞬间崩解,化作漫天流光四散飞溅,最终消散在深邃的夜空之中。
天枢子原本鹤发童颜的面容骤然间布满了皱纹,挺拔的身躯也佝偻了几分,整个人仿佛在顷刻间苍老了数十载。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蒲团上,浑浊的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口中不住地喃喃低语:
以老夫数百年的修为造诣,踏遍九州四海,竟完全探查不到对方的一丝踪迹!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此人若不是推演之术已臻化境,远超老夫所能企及,便是身怀上古遗留的绝世法器,方能将自身天机遮蔽得如此彻底!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紧闭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快步踏入,裙裾翻飞间带起一阵幽兰香风。来人正是天枢子最为看重的亲传弟子衍清月。
她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白玉罗裙,腰间系着银丝绦带,此刻却顾不得平日的端庄仪态,神色慌乱地飞奔而来。当看清师尊跌坐在地、气息萎靡的模样时,她顿时花容失色,急忙上前跪地搀扶。
师尊!您...您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发颤,纤细的手指已迅速凝聚起灵力,想要探查天枢子的心脉状况。不料指尖刚触及师尊的脉门,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骤然反噬,震得她踉跄后退,娇躯一晃险些跌倒,原本红润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这...这竟是天机反噬?普天之下,究竟是谁能让师尊您
天枢子艰难地抬起手臂,用衣袖拭去嘴角渗出的暗红血渍,颤抖的手指指向散落一地的星盘碎片,声音嘶哑道:
月儿...快...快去将为师的星象罗盘取来...
衍清月望着眼前这位向来威严的师尊竟落得如此凄惨境地,清澈的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她在心底暗暗立下血誓: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哪怕追到九幽黄泉,我也定要将你揪出来!
此时,身处修炼室内的厉九霄依旧陷在深深的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平复心绪。他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那简直是他生平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经历!感受着体内紊乱不堪的真气波动,以及经脉间传来的阵阵刺痛,厉九霄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身来。他深知当务之急是尽快寻找一处清净之地疗伤,于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踉跄着朝修炼室外走去。
就在此刻,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摇曳的烛光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黑暗。紫苏手持烛台站在门口,温暖的烛火映照出厉九霄那被鲜血浸透的衣袍,以及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她明亮的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烛台险些脱手而落。没有任何犹豫,紫苏身形如电闪般掠至厉九霄身侧,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当她纤细的指尖触碰到厉九霄冰凉的脖颈时,感受到的全是湿冷的汗珠,这让她的心猛然揪紧。究竟是何人胆敢将你伤至这般境地?紫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素来冷静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担忧。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厉九霄,将他安置在屋内精致的雕花床榻上。望着眼前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如今虚弱至此的模样,紫苏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这竟是她第一次见到不可一世的厉九霄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实在说不上来啊!”厉九霄面露难色,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伸出有力的臂膀,温柔而坚定地将紫苏那纤细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这个动作既带着保护欲,又透露出几分怜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直接将脑袋埋进对方的温柔乡中,重重的叹息一声。
顿时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他内心深处翻涌着难以平息的困惑与不解,整个修仙界能够施展出如此强大推演术的修士,必定是来自那神秘莫测的天机楼。这让他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自己与天机楼素无往来,平日里更是井水不犯河水,连半点交集都不曾有过,更不要说会与对方结下什么恩怨纠葛了。厉九霄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通对方为何如此执着地要找到自己。他眉头紧锁,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曾冒险施展过天机窥测术,难道就是那次施法时不小心泄露了气息,被天机楼的高手察觉到了?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纱帐如流水般缓缓垂落,在静谧的室内荡起层层涟漪。紫苏倚靠在床榻边,脸颊泛起如晚霞般绚丽的绯红,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厉九霄裸露的胸膛,那里赫然盘踞着狰狞的黑白交织纹路,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腐蚀过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这诡异的图案让她心头一震,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弟弟!这定是天机楼那位精通推演之术的天枢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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