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刀刃上镌刻的血咒在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仿佛正在被一点点侵蚀瓦解。
太叔询抓住时机,猛地一剑刺出,寒光闪烁间利刃贯穿了对方的肩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晏紫绡浅色的裙摆上,迅速晕染开来,如同一朵朵妖冶绽放的红梅,在布料上蔓延出惊心动魄的图案。
“别抢我的猎物!”晏紫绡娇声嗔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撒娇,她轻盈地扭动腰肢,迅速逼近倒在地上的崔俊,抬起玉足,用细高跟狠狠踩住他握刀的那只手,鞋跟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的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她俯身时,胸前那枚暗紫色的曼陀罗印记在幽光中微微闪烁,几乎要贴上对方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冰冷的气息与灼热的业火交织,将空气都凝结成了实质的压迫。
“你刚刚说,要把公孙辰炼成尸傀?”
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听者如坠冰窟。
话音未落,原本在她周身缭绕的黑色业火骤然凝聚,化作数道燃烧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疾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崔俊的琵琶骨,将他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如同某种残酷的献祭仪式。
“不如……本魔女先把你炼了?”
她轻笑一声,指尖微动,细小的业火漩涡迅速凝结成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太叔询面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收剑疾退,与晏紫绡这个喜怒无常、手段狠戾的魔女拉开距离,眼中满是警惕与忌惮。
与此同时,崔俊的元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抽出体外,在炽烈的业火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能穿透灵魂,令旁观者不寒而栗。
此时晏紫绡轻启朱唇,探出嫣红舌尖,带着几分玩味舔去溅落的血珠。她的瞳孔深处仿佛燃起两簇幽火,流转间泛出令人心悸的嗜血红光。
“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她倏然侧首望向厉九霄,眼波盈盈流转,媚意如丝如缕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眼神既似邀请又似挑逗,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小贼,要不要也来尝一口?”
厉九霄不自觉地喉结滚动,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晏紫绡被鲜血染就的裙摆,还有那抹猩红刺目的唇角。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在他心头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然而就在此时,他余光瞥见太叔询投来的警惕目光,那眼神如冰水般浇灭了他心头的悸动。他强自压下翻腾的心绪,抬手间雷光乍现,一道炽白的电光将崔俊的元婴与跳跃的业火紧紧束缚在一起。
“晏姨,我感知到了另一股力量正在靠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晏紫绡娇嗔一声,不情不愿地收回业火,但指尖仍缠绕着缕缕紫焰。那妖异的火焰如活物般在她指间游走,不时掠过崔俊的元婴表面,带来一阵阵剧烈的颤动,将那个可怜的元婴折磨得几乎彻底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座乱葬岗的深处猛然爆发出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地底挣脱而出。血色残月高悬天际,猩红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片荒芜的坟场笼罩在一片诡异而不祥的氛围中。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一座布满狰狞恶鬼雕刻的古老青铜祭坛缓缓升起,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咒与邪异的图案。祭坛的中央,一颗硕大而鲜活的心脏正在有力地搏动,每一下跳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仿佛具有自己的生命。
“不好!大事不妙!”太叔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慌。他紧握手中的法器,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这是传说中的血魔心!必须立刻阻止它与血月之力融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崔俊的元婴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癫狂而扭曲的大笑,那笑声穿透浓郁的血雾,在死寂的乱葬岗上反复回荡,充满了讥讽与怨毒。“厉九霄,魔女,还有太叔询!你们真以为杀了我和公孙辰就能万事大吉?这座大阵早已献祭了十万生魂,乱葬岗下所镇压的万千恶鬼,再加上今夜在场的所有活人——这一切,都足以成为血魔心复苏的养料!待血魔降世之时,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全都得死!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祭坛上那尊狰狞的恶鬼浮雕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表面泛起诡异血光,竟突然活了过来。数道扭曲的黑影从中挣脱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向在场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