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日夜悄然流逝,仿佛时间的长河在这片苍茫天地间静静流淌,昼夜交替,星月轮转,却未曾在她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一位风韵犹存、气质卓绝的美妇人独自立于飞舟首端,她的身姿挺拔而孤高,宛如一株历经风霜却依然傲立的寒梅,广袖素白的长裙在凛冽罡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裙裾飘飘,犹如天边流转的云絮,又似雪域高原上不染尘世的莲华。
她凝望着下方不断掠过的幽冥血海,那血海浩瀚无垠,血浪翻腾间,时而掀起滔天巨澜,时而沉静如暗红深渊,血光潋滟中,隐约映照出她那张苍白却写满坚定的面容,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哀愁与决绝。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枚温润玉佩,那玉佩触手生温,光泽莹润,上面精细的纹路仿佛还残留着熟悉的温度——那是她儿子生前最钟爱的佩饰,也是如今唯一留下的念想,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抚摸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温暖时光。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显得凝重而有力,仿佛踏在岁月的回音之上。
叶家大长老叶承远缓步走近,他身形高大,须发微白,眉目间透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担忧。
他抱拳沉声说道,声音低沉而诚恳,仿佛承载着整个家族的忧虑:“夫人,穿过这片幽冥血海,便是东域幽冥皇朝的边境。只是此行凶险异常,传闻此皇朝内邪修魔修肆虐横行,他们手段狠辣无情、行事诡谲难测,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本长老心中实在忧虑,还望夫人三思,保重自身。”
“我意已决,不亲手诛杀仇敌,此生誓不回北荒故土!”
柳韵蓦然转身,清冷月色如薄纱般覆上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勾勒出流畅而饱满的曲线。夜风拂动她的衣袂,身影在月光中如一支孤绝的寒梅。她眸中凝着凛冽如刃的冷光,深处却藏着一缕难以窥见的哀伤,像是雪原上未化的最后一抹霜痕。
她微微扬起下颌,语气虽轻,却字字如铁:“不过大长老不必为此事过分忧虑。幽冥皇朝之内,尚有一位与我相交多年的故友,他修为深不可测,更在皇朝之中交游广阔、人脉遍布。我早已传讯于他,安排妥当。待我抵达,自会有人接应,周全布置。”
大长老叶承远闻言,神色稍缓,缓缓颔首。
北荒叶家千年传承、底蕴深厚,本就无惧四方之敌,他只是不愿家族因一时之怒而卷入无谓风波、横生枝节。
片刻之后,
柳韵独自驾驭飞舟穿越幽冥血海上空,暗红的海水在舟下翻涌如泣。
刚一踏入幽冥皇朝边界,还不及看清远处城楼的轮廓,陡然间,四面八方袭来数十道阴寒诡谲的气机,如暗网般将她与飞舟牢牢锁于其中。
邪修们那对充斥着贪婪与欲望的猩红目光,仿佛带着某种妖异的力量,毫不费力地穿透了飞舟的舱壁,直勾勾地落在了柳韵的身上。她那一身华贵的月华锦袍,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而高贵的光泽,却丝毫未能掩盖住她曼妙的身姿。那纤细的柳腰之下,是丰腴而动人的曲线,每一分起伏都仿佛精心雕琢,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这景象让那群邪修瞬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一双双眼睛中闪烁着野兽般的饥渴与占有欲。为首的邪修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发出低沉而狰狞的笑声。他伸出枯槁如树枝的手指,隔空缓缓划过柳韵那泛着柔光的雪白颈项,仿佛已在脑海中肆意亵玩。
“这等绝色尤物——竟也敢独闯幽冥之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瞧瞧这肌肤……细腻光洁,比我刚炼成的冰髓玉还要滑嫩三分!真是天赐的恩物啊!”
他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怪笑,声音尖锐而扭曲,在死寂的幽冥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桀桀桀!今日我等真是有福了!”“桀!谁说不是呢?这般品相,便是炼成炉鼎,也必是极品!”
邪修们纷纷催动法力,祭出各色本命法器。刹那间,血雾翻涌,裹挟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如活物般层层缠绕而上,将整艘飞舟牢牢困在中央,仿佛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猩红巨网。
叶承远见状勃然大怒,他猛地一声怒喝响彻四野,手中长剑应声出鞘,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不知死活!你们可知道我们乃是北荒叶家之人?”
那群邪修闻言却毫无畏惧之色,为首之人狞笑着抬起手掌,掌心浮现出一个狰狞的血骷髅印记,随即吐出一团浓稠的黑雾,阴森森地说道:
“北荒叶家又如何?在我们幽冥皇朝面前,你们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话音未落,柳韵周身突然腾起凛冽的剑气,月白色的裙裾无风自动,强大的剑压将四周弥漫的血腥气息尽数震散。
“聒噪!”
她冷喝一声,指尖凝出一道凌厉剑意,寒芒闪过的刹那,为首邪修的脖颈已然浮现出一道细长的血痕,竟是当场气绝身亡。
“把你们知道的东域情况,一五一十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