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元韦听到这番话,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攥紧了挂在腰间的玉佩,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逐渐泛白,显露出他内心的愤怒与紧张。
此刻,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个人实力是何等的重要,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即便是他如今已经贵为武王,拥有令人艳羡的地位与荣耀,依然无法赢得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没有实力,所有的头衔与权势都如同空中楼阁,虚浮而不牢固,旁人的敬畏也只是流于表面,而非真心实意。这让他明白,只有通过不断提升自己,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获得应有的认可与敬重。
元韦正欲开口说话,潋曦却已先一步轻轻抬手,制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言语。她步履轻盈,如莲叶轻摆,缓缓向前迈了两步,裙裾拂过散落一地的狼藉,宛若无声的涟漪荡漾开来。她微微扬起下颌,朱唇轻启,声音如同春风拂过花枝,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妩媚,轻声道:“各位这般举动,莫非是想要逼宫不成?”那声音既柔且媚,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在场的众人不禁心神一荡,各自暗自动容。
随后,潋曦指尖轻轻划过雕花案几,目光如刀锋般凌厉地扫过在场众人,凤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与讽刺:“先王在世时,本宫怎么不见你们如此积极,如此团结?”
此时,秦家家主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触及了某根敏感的神经,随即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娘娘莫要总是搬出先王来压人!况且先王已逝,如今的局势早已不同往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武王如此胡闹下去!”
紧接着,顾家家主冷冷地接口,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没错!灵矿乃是我们各大世家立足的根本,更是历代先祖辛苦打下的基业,岂能因武王一时兴起就轻易退让?”
潋曦慵懒地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神情看似闲散,眼底却藏着冰冷的锐利。她修长的指尖缠绕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那光晕原本只是微弱流转,却在刹那间毫无征兆地暴涨,化作刺目灼烈的光芒,将整座内殿映得一片通明。
她微微抬起下颌,朱唇轻启,原本娇柔含媚的嗓音陡然一变,褪尽了所有轻佻与婉转,只剩下属于元婴期大能独有的、沉重如山的威压:“你们是不是以为,先王一旦离去,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就能任由你们拿捏宰割?”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压已自她周身轰然迸发,如无形巨山,又如滔天海啸,顷刻间弥漫整座殿堂,压得空气凝滞、烛火息声,连梁柱都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
顾家家主浑浊的老眼中猛然闪烁出骇人的精芒,布满皱纹的手猛然一颤,掌中的青瓷茶盏应声而碎,“啪嗒”一声摔落在青砖之上,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
“元婴四层!”东若来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在场的众人无不骇然失色,面面相觑之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谁都没有料到,平日里那个看似柔媚慵懒、弱不禁风的曦王妃,竟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恐怖修为!
“娘娘!你藏的好深啊!”云家家主强忍着巨大的威压,咬紧牙关稳住微微颤抖的身形。他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在经脉中奔腾涌动,竭力抵挡着从潋曦身上散发出的可怕威压。
“当年先王划分灵矿开采权时,我云家顾全大局,已然让出了半成份额。”顾家家主苍老的面皮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如今武王刚刚继位,竟要将我们仅剩的修炼资源再强行分走一半,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他周身灵力剧烈激荡,衣袍无风自动,身后隐隐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灵体虚影,若隐若现间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娘娘既然已经展露真实修为,何不索性将我们这些老骨头一并除去?”顾家家主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只是天源府各大世家向来同气连枝,荣辱与共。娘娘若敢在此动手,恐怕就要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天源府的腥风血雨!”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轻佻而略带慵懒的声音骤然划破紧张的氛围,自厅堂一角悠悠传来。
“诸位且慢动手!”
众人本要怒声呵斥这不速之客,却在转头的瞬间,望见那张面容后纷纷气息一敛,神色间难掩忌惮与惊异。
只见厉九霄自雕花屏风后缓步踱出,一身月白色锦袍在摇曳烛光中流转着清冷寒芒,更衬得他眉目如刀、气度慑人。
“原来是厉阁主驾到!”
“厉阁主!”
几位家主虽心有不忿、暗自咬牙,却无人敢出言违逆,只得恭敬行礼。他们彼此交换眼神,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与敬畏。
实在是厉九霄修为深不可测、威名太盛。不过月余之前,他与一位元婴九层大能交手的那一幕,仍如烙铁般灼于众人记忆——那一战天地变色、灵气崩裂,而他竟只用了三招便定下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