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油嘴滑舌的小冤家!”她轻啐一口,语气中带着嗔怪,却又掩不住那一丝宠溺,“你可知哀家久居深宫,每至夜阑人静、孤枕难眠之时,思你念你,直至泪湿鲛绡?你倒好,进了宫也不晓得主动来探望哀家,真真是个没心肝的!”
厉九霄忽然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际,他低下头,唇齿轻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沙哑,在亲昵的吐息间显得含混不清:
“娘娘真是冤枉死我了……微臣的心、微臣的魂,哪一刻不是拴在这坤宁宫里、拴在您这儿?从来就没离开过啊!”
慕容萱的面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如同初绽的桃花瓣般娇艳动人,连耳根也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伸手拧住厉九霄腰间软肉,轻哼道:
在这巍峨宫墙之内,尔等竟敢如此放肆无礼?难道忘了这深宫大院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哀家在此,岂容你们这般僭越放肆!
她眼底泛起盈盈春水,眸光流转间情意绵绵,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抚上厉九霄结实的后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厉九霄被她这么一拧,虽然吃痛,却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将慕容萱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沉而温柔地低语道:“娘娘,即便在这宫墙之下又如何?谁让你这般风韵迷人,一举一动都让我心荡神驰呢?我实在难以自持啊!”为了平息慕容萱心中的哀怨与不安,厉九霄可是费尽了口舌,一遍遍说着动听的情话。慕容萱听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上虽还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坏小子,就会哄哀家开心……”但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倒在了厉九霄的怀里。厉九霄对她表现得越是贪恋、越是深情,她内心就越是感到满意和欣喜。她将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在厉九霄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间炽热而缠绵的情感。
“小厉子,快抱哀家回宫……”这声低语在夜色中轻颤,带着几分迷醉与急促。就在慕容萱被情愫缠绕、意乱情迷之际,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清晰而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正由远及近,朝着他们所在的隐秘之处迅速靠近。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慕容萱的神智。她眼中迷离的神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她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身前的厉九霄,手指迅速抚平了衣领上因方才亲密而起的褶皱,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端庄。
“收敛些,别让人看出破绽。”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提醒与警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厉九霄眼中闪过一丝恋恋不舍,但他同样明白此刻的紧迫。他迅速收回仍停留在半空的手,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襟,转瞬之间,神态举止已然变回了那位恭敬而低调的贴身太监,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片刻之后,几名宫女手提灯笼,步履匆匆地赶到此处。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她们略显焦急的面容。一见到肃立在那里的慕容萱,她们连忙跪地行礼,头低得几乎触到地面。
其中一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抬头,声音带着些许紧张回禀道:“太后娘娘,禁卫军秦统带人前来护驾!”
慕容萱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厉九霄,随即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波澜:“宣他进来!”
片刻后,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宫苑深夜的寂静。秦淮身披厚重的玄铁铠甲,铠甲在月色下泛出冷冽的寒光,他手持佩剑,神情凛然地率领一队精锐禁卫军疾步赶到现场。他的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地上残留的黑影碎片和打斗痕迹,眉头紧锁间透着警惕与专注。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低头沉声禀报:
“太后娘娘!末将听闻宫苑附近传出异动,心系娘娘安危,特率亲卫赶来护驾!”
慕容萱神情从容,微微颔首,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不怒自威的仪态。她凤目轻扬,扫过一地狼藉,唇边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声音却平稳而清晰:
“适才是幽冥皇朝的人擅闯宫闱,意图不轨,不过已被秋景出手解决。哀家并未受伤,尔等不必忧心。”
秦淮听毕,面色愈发凝重,他握紧剑柄,语气中带着愤慨与决心:
“幽冥皇朝竟敢在皇城之内如此放肆!末将必立即将此事详禀陛下,加强宫中戒备,彻查来袭之徒,定要给娘娘一个稳妥的交代!”
说话之间,他的余光瞥见静立于慕容萱身侧的厉九霄,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慕容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意似春风拂过柳梢,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她轻启朱唇,声音柔中带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怎么,你对哀家的贴身内侍感兴趣?”
言罢,她裙裾微动,裙摆下那双玲珑莲足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探出,悄然勾住了厉九霄的脚踝。隔着薄薄的绣鞋,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如细电流窜,直抵心扉。
厉九霄心中蓦然一荡,似有春水微澜,激得他神思恍惚,然而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故作惶恐,急忙躬身说道:
“秦统领明鉴!奴才是娘娘方才召入坤宁宫,专司贴身侍奉之职的!”
他说话间,偷偷抬起眼帘,与慕容萱四目相对。只见她眼波流转,似秋水潋滟,眸光中含着三分似嗔似怪的责备,却更有七分欲语还休的笑意,仿佛藏了千言万语,只待他一人读懂。
而另一侧的秦淮,早已被慕容萱刻意释放的威压慑得心神不宁,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不敢抬头,连忙伏身叩首,声音微颤地请罪:
“末将万万不敢!既然事已分明,臣即刻带人加强宫禁巡逻,绝不再扰娘娘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