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嘶吼道:“国师大人!我认输!我认输啊!”这凄厉的呼喊声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慌与绝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最后求生渴望。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国师确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女帝,只见陛下玉容平静如水,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既未出言阻止,也没有任何表示。国师立即心领神会,这是要他静观其变的意思。于是他当即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保持着意味深长的沉默,任由场中的局势自然发展。
论道台上,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股浓重的杀气弥漫在四周,令人窒息。厉九霄对陆尘舟这种道貌岸然、表面光明磊落实则虚伪无比之辈,感到极度的鄙视与厌恶。此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言辞恳切,处处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博取众人的信任与敬重。然而一旦到了危急关头,面临利益冲突或是生死考验,他第一个出卖的就是身边之人,甚至不惜牺牲曾经并肩作战的同门与挚友,行径之卑劣、心机之深沉,实在令人不齿。这般虚伪狡诈之徒,竟还大言不惭地自诩为正道门派的中流砥柱,实则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行径肮脏的畜生罢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与那些邪魔外道相比,又有何区别?厉九霄冷冷地看向一脸惊恐、神色慌张的陆尘舟,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戏谑而冰冷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料到的可笑闹剧。
好一出临阵倒戈的大戏!真是精彩绝伦,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绝妙表演!
他语带讽刺,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冰冷的讥诮,
陆尘舟,你这手‘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本领,倒真是炉火纯青,远胜常人,比你那赖以成名的风遁术还要精妙几分,简直到了登峰造极、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啊。
陆尘舟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粗重不稳,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仍咬紧牙关强作镇定,声音微微发颤地辩驳道:
“兵不厌诈本就是常理!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难道你厉九霄不懂?若今日身处绝境的是你,难道不会趋利避害、择机自保?谁又愿意坐以待毙!”
厉九霄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四野,其中尽是讥讽与轻蔑,仿佛听见了天下最荒唐的狡辩。
“好一个趋利避害!难道像你这般,口中高喊顾全大局,实则贪生怕死、拿盟友性命作盾,踩着同道鲜血苟延残喘——就是你所谓的‘大道’?就是你所谓的‘自保’?”
陆尘舟面色骤然涨红如血,呼吸愈发急促,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仍强行运转真气稳住心神,语气陡然转硬,冷声道:
“厉老魔休要信口雌黄、混淆是非!楚南风执意燃烧精血,神智早已混乱不清、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我不过是为保全战局、避免双方同归于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说着猛地转身,面向台下群情汹涌、怒目而视的各派弟子,试图煽动人心,高声呼喝道:
“诸位同道难道都已忘记?这厉九霄乃是合欢宗赫赫有名的大魔头,手中沾满我正道子弟的鲜血,何曾有过半分怜悯?如今却在此装作义正辞严,分明是包藏祸心、意图离间!”
“放你娘的狗屁!少在这里东拉西扯、颠倒黑白!”
巨剑门大师兄双目赤红如血,眼中热泪盈眶却死死不肯落下,怒吼之声震彻云霄:
“楚长老的断剑还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未曾松手!剑上血迹未干,尸骨未寒!分明是你为求自保,亲手将他推向死路——如今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污蔑英魂!你算什么正道!”
此时,天衍宗的数位弟子面露倨傲之色,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语带轻蔑地纷纷出声附和:
“陆长老此举实乃人之常情,不过是危急之下的求生本能罢了,你们这般群起聒噪、七嘴八舌,莫不是嫉妒陆长老临危不乱、从容自若的应变之策?”
天衍宗不愧是当今正道魁首,一开口便是这般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护短包庇得如此理所当然,果然“名门正派”的虚伪作风一如既往,令人不齿。
一旁的宇文绝心中早已怒火暗涌,既恨陆尘舟太过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表面却碍于形势不得不勉强站出来打圆场,语气故作公正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