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霄迈步跨过鎏金门槛,目光如炬地直视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女帝。她身着一袭玄色织金凤凰华服,华贵的衣料完美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胸线。更令人心悸的是她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中蕴含着掌控一切的傲然与威严,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过是她掌中随意把玩的棋子一般。
此时,女帝骤然睁开那双凌厉的凤目,眸中如蕴星辰瀚海,翻涌起深不可测的帝王威严。她并未言语,朱唇依旧轻合,可一股磅礴的无形威压已自周身弥漫开来,恍若实质般笼罩整座大殿。殿内群臣顿觉呼吸一窒,纷纷将身子伏得更低,连喘息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圣听。
“合欢宗,厉九霄!参见女帝陛下!”
厉九霄躬身作揖,声音朗朗,在这死寂的殿宇中格外清晰。他凝视着御座之上那个身影——前些时日还在他怀中婉转承欢、眼波流转的女子,此刻周身却尽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帝王气度,那磅礴威压几乎令人肌骨生寒,心生敬畏。
然而,感受着那几乎凝成实质、刻意朝他碾压而来的帝王威压,厉九霄体内磅礴的纯阳之力亦随之躁动,如蛰伏的凶兽逐渐苏醒。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念头飞转:她究竟意欲何为?看来,想要真正征服这位权倾天下的女帝,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前路只怕漫长得很。
御座之上,女帝终于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免礼。”
厉九霄刚直起身,殿下一名官员便猛地出列,声色俱厉:
“大胆狂徒!面见圣上,为何不跪?!”
这一声呵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波澜。紧接着,数十道声音此起彼伏,纷纷附和:
“此乃大不敬!蔑视帝王天威!”
站在一旁的太叔询,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虽出身宗门,却早已入朝为官,此刻乐得作壁上观,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好戏。
厉九霄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变,又迅速恢复如常。他抬眼望向女帝,捕捉到她凤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戏谑神情,心中顿时了然。
“公报私仇是吧……好,你等着,今夜榻上再与你分说。”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三分笑意,从容应答:
“我合欢宗乃江湖宗门,并非朝堂序列。入宫议事,历来只行揖礼,此乃百年规矩。陛下若定要强求跪拜……”
话音未落,右侧文臣队列中便传来一声嗤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士颤巍巍地出列,指着厉九霄,气得胡须直抖:
“一派胡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朝境内,一切宗门皆受皇恩,既享恩泽,便为臣属!岂容你在此巧言诡辩,坏了纲常礼法……”
“够了。”
女帝轻轻叩击龙椅扶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压下所有嘈杂。整座大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她目光转向厉九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戏谑。朱唇轻启,缓缓道:
“好一个宗门规矩。既然厉长老如此看重门派体面——苏公公,宣旨。”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苏公公即刻上前一步,展开一道明黄绫缎卷轴,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再次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合欢宗厉九霄,平叛诛敌,于论道会中力斩逆党,诛灭幽冥二皇子,功在社稷,彪炳千秋。着,册封为靖远侯,赐金印紫绶,钦此——”
圣旨宣毕,满殿哗然。群臣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天源皇朝,侯爵之位尊崇无比,品级更在正一品官员之上,地位仅次于亲王与三位国公,乃无数人毕生难以企及的殊荣。他厉九霄,一个宗门长老,何德何能,竟得此殊封?
“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