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琼华仙境之外,那道血色身影周身煞气如沸腾般剧烈翻涌,只见他猛地一拳携着万钧之力重重砸向地面。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震得周围山石应声崩裂,无数碎石四散飞溅,大片尘土漫天飞扬,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显然,这位强者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他猛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不甘,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
“可恶!明明上一秒他们还在此地,残留的气息都尚未完全消散,他们究竟能逃往何处?难道还能凭空消失、彻底隐匿不成?啊~~真是气煞本王!”
侍立一旁的黑衣男子见他情绪愈发失控、周身狂暴之气几乎难以抑制,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他快步上前,声音沉凝而谨慎地劝说道:
“修罗王,请您暂且息怒,平息雷霆之怒。转轮王既然已经不幸陨落,眼下进攻天源苍梧府这一重大使命,便完全落在了你我二人肩上。如今时间异常紧迫、刻不容缓,实在不容再多做无谓耽搁。为今之计,我等不如尽快前往唤醒其余几位尚在沉眠中的远古强者。若是延误了最佳战机,致使大局有变,皇主一旦降罪怪责下来,这份重大责任,恐怕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修罗王听罢劝诫,虽仍然咬牙切齿、胸膛间怒意汹涌如潮,却终究强自将暴怒情绪收敛了几分。他冷冷一哼,语气森寒地说道:
“那厉九霄贵为天源靖远侯,坐镇于苍梧府中多年,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能趁此时机将他彻底斩杀,无疑会令我们后续行动顺畅许多。血天涯,你立刻动身,速往瀚海魔窟召集所有潜伏部众,本王则要继续留在此地仔细搜查。他们绝对还未远遁,必定就藏匿在这附近的某处极其隐秘之地!”
“修罗王!转轮王都惨死于他们二人联手之下,您若独自留下,只怕会遭遇不测,凶险异常……”
血天涯劝阻的话音还未落下,修罗王周身血雾骤然暴涨翻腾,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竟将整片天空都映成一片骇人的猩红。他面色狰狞如同炼狱恶鬼,眼中闪烁着极度嗜血的光芒,厉声打断对方:
“本王岂是转轮那等废物可比?他不过是轻敌大意、自寻死路!厉九霄与那魔女纵有通天手段、百般诡计,但历经先前连番恶战,此刻也必然已是强弩之末、元气大伤,真正实力恐怕十不存一。若不在此时趁机截杀,以绝后患,难道还要放任他们恢复如初、卷土重来不成?真到那个时候,他们必将成为我等心腹大患,再难遏制剿灭!”
他说完这番话,猛地一把扯下腰间那枚漆黑沉重的修罗令牌。只见那令牌表面刻满了诡谲幽深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修罗王将令牌扔给血天涯,语气森冷而斩钉截铁:
“你持我令牌,立刻速往瀚海魔窟与屠天血海两处调集所有人手,务必召集全部精锐力量,不得有半分延误!三日之后子夜时分,全军于幽海深渊之前集结会合,准时发起总攻!届时不必等候本王汇合——若本王未能如期抵达,尔等须依原定计划行事,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血天涯见他心意已决,深知再多劝解也是徒劳,只得无奈接过修罗令,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如同夜空中疾驰的流星一般,划破苍茫长空,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于遥远的天际尽头。
修罗王静立原地,目光如冰,凝视着他远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一丝波澜,仿佛在精密计算着棋局中每一步的得失与胜败。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对猩红的双眸宛若两盏幽深的血灯,在昏暗中灼灼逼人,缓缓扫视着周围无边的虚空,那目光似能穿透一切隐匿秘术,窥见所有潜藏之敌。
他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森然可怖的獠牙,低沉而狞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仿佛夜枭啼鸣:
“本王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藏到什么时候?你们的血、你们的气、你们的一切……终将一点不剩,尽归本王所有!桀桀桀……”
那笑声在空旷寂寥的天地之间反复回荡,充斥着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贪婪,与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在琼华仙境的最巅峰处,悬浮于仙宫穹顶的巨大阴阳鱼图案缓缓流转不息,黑白二色彼此交融又分明,如同昼夜交替般玄妙莫测。最终那图案逐渐化作千万缕流光,宛如漫天星辰碎屑,纷纷扬扬地散入无边云海,渐渐消隐于遥远的天际。片刻之后,整片天地再度归于永恒的宁静,唯有远处飘渺的仙乐隐约可闻,似有还无,仿佛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波动与异象,都不过是浮生中的一场幻梦。
厉九霄静坐于万年寒玉榻之上,双眸微合,凝神屏息,渐入无我之境。他细致内视,心神沉潜于内景之中,分毫不漏地观照着周身经脉的流转与气机变化。那百载寿元已如流水东逝,再难追回,然而此刻他的气息却愈发沉凝平稳,仿若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静水,不起丝毫涟漪。周身灵力循环往复,周流不息,非但未见滞涩,反而愈发圆融贯通,流转自如。历经此番劫难,他竟似脱胎换骨,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隐隐精进,更胜往昔,隐隐然透出一种破而后立、败而后成的玄奥境界。
而此刻的晏紫绡,正慵懒地盘坐在厉九霄温暖而坚实的怀中,仿佛一株柔韧的藤蔓,温柔而缠绵地依附着他挺拔的身躯。她微微仰起姣好如玉的面庞,下巴轻轻抵在他宽厚有力的肩头,如同找到了最安稳的依靠。那一双含水的明眸半眯似醉,眼波流转间尽是朦胧而缠绵的情意,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心事与柔情。她双颊泛起如桃花初绽般的动情潮红,那抹绯色自肌肤深处透出,不仅映衬得她愈发娇艳欲滴,更平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妩媚与风情。
“小贼……能活着,真好。”她声音微颤似风中丝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柔情,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垂落的一缕银白长发,温热的吐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际,带着淡淡莲香,令人心旌摇曳,“若早知有今日这般光景……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选那条与他们同归于尽的绝路……”
她话音未落,厉九霄已伸出手臂,将她香汗微湿的娇躯更紧地拥入怀中。两人身躯相贴,几乎密不可分,心跳声交织成一片,分不清彼此。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这觉悟便好。今后若再遇险境,定要第一时间传讯于我,不可再自作主张,任性妄为。”
晏紫绡听罢,伸手环住他修长的脖颈。眼波流转间,竟是从未有过的温顺与臣服,如冰雪初融,春水潺潺。她朱唇轻启,忽地含住他如玉的耳垂,语音模糊却甜腻入骨,呵气如兰:
“知道啦~往后本魔女什么都听夫君大人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厉九霄只觉胸口被一片温软紧贴,那触感细腻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肌肤,令他心神不由为之一荡。先前勉力压下的某些旖旎念头再度悄然复苏,如暗潮般在他心底蠢蠢欲动。他低低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谑与玩味:
晏姨,您此刻这般柔情似水、温顺依人的模样,倒真叫我有些受宠若惊,甚至不太习惯了。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您现在的样子美得惊心动魄,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风情,可不知为何,我却更加怀念从前那个桀骜不驯、永不服输的您——那时您挑眉瞪我、冷声斥责的模样,那般鲜活生动,反而更叫我心动难耐,至今念念不忘。
说罢,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指尖所及之处,细腻如玉的肌肤微微发颤,这一触既带着怜惜之情,又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他幽深如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仿佛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深深攫取,刻入心底。晏紫绡眼波流转,带着千般风情、万种心思,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这些年来与这小贼周旋博弈,她早已将他的脾性摸得透彻分明。他嘴上说着不习惯这般温顺亲近,可那眼底翻涌的炽热与渴望,又怎能逃过她敏锐的洞察?
心下了然的她不再多言,也不再给他继续戏谑调笑的机会,径自仰起纤柔白皙的颈项,主动将饱满红润的双唇迎了上去。那一瞬间,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绵,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彼此的体温在无声的贴近中交融升腾,化作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暖流。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