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霄本就性情暴躁,眼见此景,更是怒不可遏,双目几欲喷火,颤声道:
“你……你们……”
他简直不敢想象,就在刚才,自家的夫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若不是身旁的叶承远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他早已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与厉九霄拼个你死我活。
柳韵却似恍若未觉,只从容不迫地端起手边一盏灵茶,轻轻啜饮一口,润了润仍有些沙哑的嗓子,举手投足间尽量保持着以往的优雅,轻声开口道:
“两位长老,何事如此急切,竟要强闯我洞天?”
而另一侧,厉九霄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打量突然闯入的两人。
因方才事起匆忙,他未来得及整理衣着,宽大的袖口之上,竟还缠绕着一缕细细的白丝——那正是柳韵贴身肚兜的系带。
“夫人!我们二人……”
叶承远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柳韵,声音吞吐。
虽说他早预料到夫人可能已遭厉九霄“欺负”,但真见到这暧昧场面,仍觉难以置信,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他生怕柳韵因此事对他心生怨怼,毕竟,最初正是他出的主意,将厉九霄引来此地。
可他又怎会知道,此刻的柳韵非但毫无怨念,反而暗自感激他当初的提议——若不是他,她与厉九霄又怎能有此机缘,彼此倾心,如今更是灵力双修,互促共进?
厉九霄与柳韵,早已不是强迫与隐忍的关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柳韵瞥了二人一眼,神色平静,终是缓缓开口:
“好了,不必多言。我与厉公子早已化干戈为玉帛,从前种种,不必再提。”
她脸色虽仍带红晕,语气却已恢复一贯的从容镇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有些不自然,作为叶家主母,此刻她只觉羞愧难当,几乎无颜面对厅内众人。毕竟她此时衣衫微乱、鬓发不整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挣扎,显然是被厉九霄“欺负”过了。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厉九霄,眼中带着几分慌乱,几分哀矜,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之意。
厉九霄心领神会,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清晰地说道:
“两位长老,本侯确实出手诛杀了你们叶家公子。
不过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我已与柳夫人达成谅解,并付出了足够分量的赔偿。
我相信,不仅二位会认可,就连叶家家主亲临,也定会对这番处置表示满意。”
叶承远擦了擦额间沁出的冷汗,暗中向叶明霄递了个眼色。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谨慎问道:
“不知侯爷所说的……是何等赔偿?”
话音未落,柳韵周身气息骤然爆发,一股属于化神三层的磅礴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
叶承远身为化神修士,对这等境界的威压最为敏感,不禁失声惊呼:
“这气息……竟是化神三层?!”
叶明霄更是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言半句,原本还想质问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厉九霄好整以暇地轻啜一口灵茶,目光从容地扫过两人,缓缓开口:
“二位长老不妨想一想——
一个不成器、毫无用处的家族子弟,与一位已达化神三层的顶尖强者,
对于整个家族的兴衰大势来说,孰轻?孰重?”
叶承远与叶明霄对视一眼,几乎毫不犹豫地齐声答道:
“自然是化神强者重要!”
他们心知肚明,就连叶家家主叶震,也不过比柳韵高出一层修为。更何况,叶凌天并非他俩子嗣,是生是死本就与他们无关。既然柳韵作为母亲都已放下杀子之仇,他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强做出头之人?
“哈哈哈!好!非常好!”
厉九霄纵声大笑,随即毫不避讳地伸手,当着两人的面将柳韵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