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小家伙,”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充满了安抚的意味,“娘亲不生气了,你可要乖乖的……”
说着,她抬起头,不忘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厉九霄一眼,警告他都是他惹的祸。
厉九霄见状,脸上的戏谑笑意也立刻收敛起来,神色变得认真而温柔。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云折仙的腹部,隔着细腻光滑的丝绸衣料,用极轻极柔的声音对着里面的小生命说道:“小家伙,要听话,不可以太调皮,折腾你娘亲哦。”
云折仙被他这举动弄得心头一软,却又强撑着女帝的架子,伸手将他的脑袋轻轻推开一旁,忍不住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哼,你们父子俩……没一个能让本帝省心的,就会合起伙来折腾本帝!”
厉九霄直起身,对着云折仙咧嘴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无赖的笑容,辩解道:“那怎么能叫折腾呢?我这分明是疼你爱你都来不及。”
云折仙回给他一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白眼,不再与他斗嘴。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缓缓运转,腾起一阵柔和却纯净的白光。身上那件黑红色、绣着金凤纹路的凤袍在灵力的催动下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华美非凡,更衬得她容颜绝世,威仪天成。
厉九霄走到她身后,细心为她将最后一支象征身份的金镶玉凤簪插入发髻之中。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敏感小巧的耳垂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道:“待陛下下朝归来,我便去开炉,为陛下炼制一炉天心灵乳丹,好好给陛下补补身子,可好?”
“哼!这还差不多!”云折仙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她再次深深吸气,努力将残存的慵懒与媚意彻底压下,挺直背脊,抬起下颌,刹那间,那位睥睨天下、尊贵无双的天源女帝的威严气度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尽管小腿仍有些微微发软颤抖,但在灵力支撑下已能稳稳站立。随后,她迈开那双修长笔直、包裹在神秘黑色丝袜中的美腿,头也不回,步履坚定地走向殿外,准备迎接她的朝堂与臣民。
厉九霄则慵懒地倚在门框之上,双臂环胸,目光始终追随着云折仙那渐行渐远、却依旧曼妙动人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饱含深意、满足且期待的笑容。
待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厉九霄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内殿床榻旁。他看着榻上另一位仍在熟睡中的公主殿下,细心地帮她把踢乱的锦被重新掖好,确认她安然无忧后,方才悄然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无尽暖昧与温香的寝殿。
许久,通明殿内一片肃穆,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云折仙端坐于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她修长如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上的雕龙,凤袍之下,一双被细腻黑丝包裹的腿紧紧交叠,仪态尊贵中透出几分难以忽略的压迫。
“众爱卿……可曾见到靖远侯?”
她声音平稳,却隐隐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意味,像是明知答案,却偏要一问。
殿下群臣躬身回应:“回女帝陛下!臣等并未见到靖远侯。”
他们抬头望向龙椅上的女子,每个人都隐约察觉到今日的女帝与往常不同。往日那双冷冽如霜、威严逼人的凤眸,此际竟流转着若有似无的温软光泽,连周身那股总是凛冽逼人的气息,也似乎柔和了许多。
几位老臣甚至不自觉地揉了揉眼,以为自己年老目眩。
——这真是那位杀伐果断、气场慑人的女帝陛下吗?
而在玉阶之下,
国师黎渊垂首默立,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他修为高深、通晓天机,此刻竟隐约窥见女帝周身缭绕着一层极淡、却绝不容错辨的……孕气。
他心中先是一震,继而涌上狂喜:天源皇朝,终于后继有人!
可转眼间,疑惑又接踵而至——
究竟是谁,能够走进这位冰山女帝的眼中,甚至留下如此珍贵的血脉?
就在他指尖微动,正要进一步推演测算之时——
“靖远侯到——!”
一声尖细而高昂的通报自殿外陡然传来,打断了他的凝神。
黎渊手指猛地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老太监躬身疾步进殿,嗓音划破殿中沉寂:
“禀女帝陛下,靖远侯厉九霄,殿外求见!”
云折仙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脸上却仍是威仪不减,只淡淡开口:
“宣。”
一时之间,殿中众臣齐齐转身,道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扇缓缓打开的殿门。
如今与幽冥皇朝的战况愈发紧急,前线战火纷飞,边境频频告急,唯有厉九霄镇守的苍梧府始终固若金汤,安然无事,仿佛一片乱世中的净土。
群臣心中不禁暗暗感叹,厉九霄果然实力深不可测,用兵如神,威震一方。
此时,厉九霄步履从容,缓步踏入庄严肃穆的通明大殿。
他并未依制穿着朝服,而是一身素雅月白长袍,长发高束于冠,更显其飘逸出尘。腰间一枚阴阳双鱼玉佩轻轻垂落,流转着淡淡光华。
黎渊自厉九霄进殿便心有所感,凝神屏息,指诀轻掐,推演天机。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面色微变。
他终于清晰窥见,女帝周身那团若隐若现的孕气之中,缠绕着道道金色纹路——那纹路气息纯正刚阳,分明与厉九霄体内的纯阳真气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