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寝殿在瞬息之间便彻底沦为冰与火交织的残酷牢笼,温度骤降至刺骨严寒,无数尖锐冰棱自地面猛然刺出,寒光森然;与此同时,炽烈的火焰却仍在四周翻腾不休,将空气灼烧得扭曲蒸腾,冰与火诡异共存,将此地化作生死绝境。
厉九霄只觉身上缠绕的玄铁锁链不断收紧,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几乎要渗入骨髓、冻彻经脉,然而他却仅是漠然冷哼,眼中尽是不屑。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他话音未落,眼中已闪过一抹凌厉嗜血的光芒,体内磅礴浩瀚的本源雷霆轰然爆发,万千道狂暴电弧如龙四窜,顷刻间便将那些锁链尽数轰得粉碎,金属残片如雨四溅,映出满室刺目电光。
他猛地震断所有残余束缚,身形倏忽如鬼魅,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疾电残影,直冲向尚在施法维持冰火结界的雪姬。
在她惊魂未定、尚未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厉九霄已逼至身前,一掌携风雷之势,重重拍中她的后背。
噗——!
雪姬根本来不及抵挡,娇弱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殿中石柱之上,才软软滑落在地。她嘴角渗出一缕殷红鲜血,呼吸急促,眼中尽是不甘与骇然。
“可恶……竟然……还是做不到吗?”她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字都牵动内伤,痛楚难当。
厉九霄冷笑一声,不待她挣扎起身,已如影随形再度逼近,右手如铁钳般一把攫住她纤细腰肢,狠狠将她反身抵在冰冷坚硬的殿壁之上。
“既然给你机会你不懂珍惜,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他声音低沉似幽冥之风,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字字如冰锥刺入她耳中。
话音刚落,一股灼热如熔岩般的纯阳之力自他掌心悍然爆发,如烈火洪流贯入雪姬经脉,竟开始霸道地灼烧她苦修多年的冰灵根基。
雪姬顿时痛苦地挣扎起来,却骇然发觉自身灵力正如雪崩般被一股无可抗衡的力量疯狂抽离、瓦解。她引以为傲、凌厉冰寒的灵力,竟在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侵蚀下迅速消融,甚至开始逆流倒转。
“不……这不可能……”她绝望地呢喃,浑身剧颤,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厉九霄强硬的手臂间,如坠冰渊。
“现在,是该好好算一算总账的时候了。”
厉九霄嘴角扬起一抹残酷冷笑,周身纯阳之力如狂潮怒涛再度爆发,汹涌不绝地向对方体内灌注冲击。
霎时间,雪姬再抑制不住凄厉惨叫,声音在空旷幽暗的大殿之中反复回荡,撕心裂肺,令人胆寒。
随时间推移,她体内冰系灵力被彻底镇压湮灭,连神魂之中的本命咒印,也在纯阳之力的持续冲击下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崩散,化作虚无。
此时的雪姬眼神涣散、气息奄奄,直至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伎俩,终究只是自取灭亡的无谓之举。
厉九霄伸手捏起她苍白的下颌,冷声逼问:
“现在,你是要继续负隅顽抗,还是乖乖俯首听命,说出所有我想要的讯息?”
雪姬不再挣扎,也不仅是因为肉身与灵力皆已溃败臣服,更是因为她的识海深处,正浮起一枚宛若活物的绯色印记——
那印记如心脏般微微搏动,流光隐现,仿佛随时都能决断她的生死。
这正是厉九霄早已种下的“合欢印”。
昔日后宫中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雪贵妃,如今已成他掌中无法挣脱、任由摆布的笼中尤物。
厉九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而危险的浅笑,低声再度追问:
“这么说来,贤妃娘娘……你果然是‘二大人’麾下之人?他如今……藏身何处?”
雪姬纤长的睫毛低垂,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她的声音轻若游丝,却又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回禀主人……二大人她……眼下确实不在东域境内。至于具体去向……请恕奴家无能,实在……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