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如果你想要魔女的话,人家可以帮你找嘛~~何必收这些人的道侣呢?”她媚眼如丝,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和占有欲。
厉九霄感受到胳膊传来的巨大柔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必了,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跪地的魔修,示意他们退下,周围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片刻之后,
噬魂狱入口处弥漫着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味,混杂着铁锈与腐烂的酸臭,令人胃中翻涌、几欲作呕。阴湿的墙壁上沾满深褐色的污迹,偶尔传来远处滴水的声音,更显得此处死寂如坟。
两人才刚靠近,便听见沉重的锁链在地上拖行的哗啦声响,那声音刺耳又绵长,每一下都像刮在骨头上,回荡在空旷的牢狱通道中,格外悚然。守狱的魔奴一见到厉九霄与绮梦的身影,顿时浑身一颤,几乎是扑跪着挪到牢门旁,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钥匙。他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句:
“绮梦大人……诸、诸大人……里面刚结束行刑……血……还没清理。”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更加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牢房内,林苍浑身是血瘫软在地,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身旁倒着另外两具魔奴的尸体,早已被吸干精血,沦为干瘪扭曲的枯骨,死状凄惨,连眼眶都凹陷成漆黑的窟窿。
林苍听见脚步,勉强睁开肿胀的双眼,一见是厉九霄与绮梦,眼中顿时闪过无法掩饰的恐惧。他强撑起几乎碎裂的身体,踉跄着跪伏在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魔奴林苍……参见主人……”
绮梦轻嗤一声,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子,高跟鞋跟敲在石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绕那两具枯骨走了一圈,忽然伸脚踢向其中一具的头颅——那头骨喀啦一声滚落,发出空洞而令人心悸的回响。
“大师兄果然厉害,这般折磨都挺得过来……”她轻笑,声音甜腻却冰冷。
她停在林苍面前,裙摆如暗夜中绽开的毒花。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底笑意如刀,一字一句问道:
“大师兄,这噬魂狱的滋味如何?可还……舒服?”
林苍浑身剧烈发抖,额头紧贴冰冷地面,声音已带哭腔:
“求主人……饶命……奴什么都愿意做……只求……留我一命……”
厉九霄此时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罢。既然活下来了,就该有些用处。”
他侧目瞥了一眼旁边的枯骨,冷冷道:
“把这些收拾干净,随我们去斗魔场。”
林苍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踉跄起身,手脚并用地开始收拾残局,不敢有半分迟疑。
绮梦轻笑着靠进厉九霄怀中,注视着林苍狼狈不堪的模样,不自觉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她那条被黑丝包裹的长腿轻轻搭上厉九霄的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雀跃:
“师弟,人家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好戏了!”
厉九低笑一声,指节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中同样跃动着期待的光。
“我也未曾见过魔奴在斗魔场中厮杀……”他语气渐沉,“想必极为有趣。”
…………………
斗魔场坐落在魔宗最幽深隐秘的核心地带,由远古魔神亲手奠基,承载着无数魔修的鲜血与荣耀。这座宏伟的圆形建筑巍峨耸立,通体呈现出一种仿佛被千年血海浸泡过的暗红色泽,外墙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古老而诡异的魔纹,这些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听到从场内不断传出的凄厉嘶吼、狂暴的咆哮以及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声声交织,如同地狱传来的挽歌。
厉九霄轻揽着绮梦的纤腰,刚刚抵达斗魔场的巨大石门入口,一道身影便自旁边的阴影中缓缓步出。那是一位身披玄色长裙的女子,裙摆上以暗金丝线绣满了繁复而古老的魔纹,随着她的步伐,这些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流淌着冷冽而神秘的光泽。她身姿极为高挑,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头,体态挺拔如松,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一丝血色,仿佛久不见天日的寒玉。她一双凤眸狭长而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血肉直窥灵魂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绮梦,别来无恙。”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冰棱相击,清脆却毫无温度。她的目光淡淡掠过绮梦娇媚的脸庞,最终定格在厉九霄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这位就是幻灭魔后新收的弟子?”
绮梦难得地收敛起了平日里的媚态与轻浮,虽仍柔顺地倚在厉九霄怀中,却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