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天勃然大怒,周身血煞魔元轰然爆发,再不多言,凝聚全身魔元汇于掌心,猛地一掌轰向那道刻满古老魔纹的石门。掌风所至,空气爆裂,魔光炸现,誓要将这吞噬同门的邪异之门彻底粉碎!
“给老子开门!”血魔天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耐烦与暴戾,他双目赤红,周身魔气汹涌澎湃。
轰隆一声巨响,他凝聚全身魔元,磅礴的力量如同黑色巨浪般重重撞击在石门表面。然而,那石门上的魔纹只是微微一亮,激起一层微弱的涟漪,便将这些攻击轻易化解,消散无形。更令他震惊的是,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猛然涌来,竟将他震得向后踉跄半步,脚下石板都裂开细纹,魔气反噬让他气血翻涌。
血魔天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脱口怒骂:
“卧槽尼玛!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挡住老子的魔元,莫非是上古禁制?”
而一直藏身于拐角阴影中的殷柔,原本已抬起手,指尖微动,欲施展法术加以阻止。但在看清来人竟是血魔天之后,她缓缓收回了动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与算计——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暴怒的太上长老,曾与她的师姐仇千玉结下极深的梁子,双方势同水火,多年前那场恩怨至今未解。此刻出手干预,反倒可能引火烧身,不如静观其变,或许能渔翁得利,甚至借此机会探知石门的秘密。
石门之内,水汽氤氲,幽香缭绕,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沐浴,温热的水珠仍从墙壁滑落。
仇千玉轻轻披上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纱衣之下,香汗浸润的肌肤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微微喘息,似乎刚运功完毕,体内真元尚未平复,凝神感应着石门外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暴戾气息,柳眉不由得蹙起,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隐含警觉,低声对虚空或或许存在的倾听者说道:
“主人……是血魔天,他来了。看来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得小心应对,这石门虽强,但恐怕撑不了太久。”
未落,她眼底寒光骤现,如冰刃破开春风,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衣袂无风自动。原本柔媚的气质顷刻间一扫而空,宛若褪去画皮的罗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凛冽杀气。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声音愈发阴沉似九幽寒泉:
“主人,您不是一直想要他的命么?今日他既然送上门来,正好将他一身修为吞噬殆尽!”
厉九霄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狰狞的笑声,喉间滚动如困兽嘶鸣:“桀桀桀……正合我意!这老不死的,我早就想亲手了结他!”
他眼中杀机毕现,猩红血光几乎凝成实质,周身神魔之气轰然爆发,如滔天巨浪般顺着玉床汹涌而出。那气息裹挟着无数怨魂哀嚎,瞬息之间弥漫整座阁楼,烛火尽数熄灭,唯剩魔纹在地面隐隐发亮。原本喧闹躁动的魔修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浑身魔气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疯狂抽离,经脉如遭万蚁啃噬,纷纷瘫软在地。有人试图以指甲抓挠地面挣扎,却在抬眼时撞上厉九霄俯视的目光——那眼中翻涌着嗜血的欢愉,令他们彻底陷入绝望。
血魔天在外骤然察觉弟子们气息如残烛熄灭,顿时勃然大怒,黑袍无风自鼓。他面庞扭曲如恶鬼,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对方竟敢在他的地界如此肆无忌惮,分明是将他的威严践踏于脚下!
竖子敢尔!”他怒吼一声,正要再度出手,却听“咔嚓”一道裂响,那厚重石门竟应声绽开一道缝隙,碎石四溅,尘土飞扬,仿佛整个洞穴都在震颤。
厉九霄揽着仇千玉纤细腰肢,缓步而出,仿佛从幽冥中踏来,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映衬得他面容冷峻如冰。她依偎在他怀中,面泛潮红,气息早已从先前的凌乱转为悠长平稳,眼底魔光流转,比以往更显深邃诡魅,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栗。
她轻蹭着他的衣襟,语声柔媚入骨,却裹挟着森然杀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针般刺入耳膜,回荡在空旷的石室中:
“主人的神魔之气……果真妙不可言。只可惜,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偏要来扰我们的兴致。”
此时血魔天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瞪大双眼,如同白日见鬼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手脚冰凉。
“仇千玉?还有……诸刃?!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疑惑,仿佛在质问一个不可能的幻影:
“你们不是已经踏入幽冥界,坠入永劫不复之地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站在我的面前?!这不可能!我亲眼所见,你们早已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气势自厉九霄身上轰然爆发,化神三层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光线都为之扭曲,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周围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血魔天浑身骤然僵硬,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容霎时褪尽血色,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几乎停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体内的魔元都运转不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化神三层?!你、你不是元婴五层的修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