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才柔声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懒却又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悸动,似月色浸透寒潭,清冷之下藏着暗涌:
“你纯阳之力过盛,炽烈刚猛……而老祖我沉眠两百余年,灵力亏虚,正需你的阳气弥补。
况且这双修悟道之法,本就讲究心意相通、灵息相融……彼此吸引、交融,生出感应再自然不过。”
她语声渐低,仿佛也被这番话说得心神摇曳,难以自持,最后一个字几乎化作一缕气息,消散在烛影与夜色交织的寂静里。仿佛她解释的不是功法,而是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悄然滋长的牵念。屋外风声又起,似在回应这一室未尽之语,而她终未睁眼,唯有唇角抿住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叹息。
厉九霄闻言低头看着凤惜红那娇艳欲滴的脸颊,眼中炽热如火,目光一寸寸掠过她微颤的睫毛、泛红的耳垂,最终停留在她轻抿的唇上。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灼烧而出:
“这么说来,凤祖,我们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灵力相合、魂识相引……岂是寻常修士可及?怕是九天仙侣,也不过如此。”
他说得恳切,眼中仿佛有星火燎原,要将这夜色也一并点燃。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银纹,呼吸间皆是属于凤惜红身上淡淡的冷香,那香气如丝如缕,缠绕在他每一次心跳之间。
凤惜红被厉九霄这般直白热烈的话语说得耳根发热,一抹胭脂色悄然爬上双颊,渐渐晕染至颈间,如同霞染云锦、雪映绯樱。她不由得微微侧过脸去,却避不开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如实质般拂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而陌生的战栗。
她心中微恼,自己修行千年,历劫无数,心性早已静如寒潭,却偏偏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撩得心湖荡漾、神思恍惚,仿佛千年修为在这一刻都化作云烟,只剩少女般的羞赧与无措。她欲开口驳他,唇瓣轻启却又无言,只觉得周身灵脉隐隐发烫,竟似与他的气息隐隐呼应,如双翼共鸣、星轨相叠,教她既惊且乱,难以自持。
于是她抬手轻轻在厉九霄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了几分嗔意,语气含羞带恼,似埋怨又似撒娇:
“没羞没臊的小东西,什么天生一对……不过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会罢了。”
她嘴上这样说着,眼波却流转如春水,唇角抿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窗外月色朦胧,悄然漫过窗棂,将她半边侧脸映得格外柔和,连那故作责备的神情也显得娇俏起来。
话虽如此,她却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又往厉九霄怀中靠紧了几分,仿佛贪恋那具年轻身体里蓬勃涌出的暖意。声音渐渐低软,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氤氲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不过……确实许久未曾这般舒坦过了。”
她的话语落下,似是一声轻叹,又似一阵微风拂过心尖。两百年的沉睡,让她灵脉枯寂、仙元干涸,整个人如坠冰窖、孤寂入骨,岁月在她魂魄间刻下的不只是荒芜,更是无边的冷。
方才与厉九霄一番修炼,竟似枯木逢春、久旱得雨,周身气脉都被温养滋润,说不出的酣畅淋漓。他纯正的阳气如暖流般涤荡她每一条细微的经络,唤醒了她几乎遗忘的身为活物的知觉。
此刻被他结实的手臂环在怀中,那股磅礴纯阳的气息团团笼罩,暖意透入肌理,漫入心魂,教她忍不住轻轻喟叹,连指尖都酥软得不愿移动分毫。她微微合眼,长睫垂下,如同一只终于找到热源的蝶,安静地停栖于他的怀抱之中。
仿佛只要倚靠于此,那百年孤冷、千年寂寥,皆可化作一缕轻烟,散于这温存须臾之间。
窗外月色悄然漫过帘隙,如一袭银纱覆上她微微起伏的肩线。他指尖无意间抚过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如触流光。
夜色如水,帘帷静垂,唯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细细密密,织就一室暧昧氤氲。
厉九霄低头望去,只见她玉面生晕、眸泛水光,宛若初绽桃瓣浸染朝露,更添几分动人情态。他心口微微发热,如有温潮暗涌,注视着她难得一见的柔婉模样,只觉得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生怕惊扰这如梦时刻。他喉结微动,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去,从那颤动的睫毛到泛红的耳尖,无一不令他心旌摇曳。心中爱极,情动难以自持,忍不住以指腹轻轻摩挲她烫红的脸颊,指尖所触仿若暖玉生烟,细腻中透出几分颤动,竟叫他舍不得移开分毫。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似春溪缓流漫过心底,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那日后凤祖何时想舒坦了,随时唤我便是。”
凤惜红闻言抬起头来,眼底水光潋滟,却掠过一丝狡黠明媚的光芒,如秋水映星、暗藏微澜。她一双眸子轻轻眯起,似要看进他心里去,那目光既似审视,又带几分难以言说的潋滟风情。她并未立刻回应,反而像是故意要他多等片刻,眼波在他脸上悠悠一转,才缓缓开口,如同猫儿逗弄掌中之物,从容中带着几分撩拨。
她唇角轻扬,似笑非笑地问道,语带三分调侃七分试探,声音轻得似羽拂心尖,却字字清晰:
“找你?找你这个小家伙……专门来欺负我是吗?”
厉九霄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那笑意如少年般澄澈明亮,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天真,仿佛刚才那番举动真是无意之举。他声音里带着轻松笑意,语调微微扬起,试图化解眼前这似恼还羞的微妙气氛,却掩不住话中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哈哈哈!凤祖你不要误会,我那只是情不自禁罢了。”
凤惜红直接抬手,“啪”地一声轻响拍掉厉九霄不安分的手,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细微风声。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夹杂着几分羞恼和不可置信,眼波流转间却也没真的动怒,反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与复杂。她咬唇冷哼,声音里掺着些许嗔意,却似藏了蜜:
“臭小子,之前还真让你那纯真无邪的外表给骗了!”
厉九霄二话不说,忽然俯身向前,一手轻抬她的下颌,直接堵住凤惜红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他的动作快而坚决,如夜风袭烛、猝不及防,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应或推拒的时间。
凤惜红美眸圆睁,浑身一僵,脑中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炸开,一片绚白之间只觉天地静寂。她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传来温热而坚定的触感,如暖泉涌注、星火燎原,烫得她心神骤乱。
什么?自己竟然被吻了!而且对方还是小自己千岁的毛头小子!
她心底涌起一阵慌乱与恼怒,如波澜骤起、云涛翻涌,没想到这小家伙竟敢如此大胆。下意识地,她便要挣脱,手指刚触碰到厉九霄坚实的胸膛,却蓦地感受到一股温热而浑厚的纯阳气息自他体内传来,如旭日初升、光照雪岭,融融贯入四肢百骸。
那气息灼热却并不逼人,反而像是春日里最暖的那一缕阳光,缓缓渗入她的经脉,游走于窍穴之间,让她心神微微一荡。那一刻,她竟有些不舍得将厉九霄推开,如倚暖屏、如坠幻梦,浑身力道仿佛被那一道暖流悄然化去。
厉九霄却不管不顾,吻得强势又霸道,丝毫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一手扣着凤惜红的后颈,指尖轻轻穿入她如墨的发丝间,如抚流云、如握星河;另一手则紧紧揽着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中,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可能,气息交织间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吻逐渐深入,愈发缠绵而占有,如同在无声地宣告一段不容拒绝的情缘正在悄然滋生。
她身着一袭绯色长裙,裙摆如水波流动,随着她的动作泛开涟漪般的柔光,在烛火映照下,那绯色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深沉如绛云,时而明艳如霞霭,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如玉生辉。而裙裳之下的腰肢更是纤细得惊人,几乎不盈一握。他手掌贴合其上时,哪怕隔着几重衣料,也清晰感受到那一抹柔软与细腻,温热与弧度恰恰好嵌进他的掌心,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化开。他掌心滚烫,温度毫无阻隔地透入,像烙印般灼进她的肌肤深处,每一寸肌理都在他的触碰下无声战栗,令人心颤。
凤惜红起初仍是抗拒的,眉心蹙起,眼波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恼怒,贝齿不由分说轻咬住厉九霄的唇,像是在施以惩戒。齿尖微微陷进他温热的唇瓣,留下细微却清晰的痛感,一缕血气在唇齿间漫开,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可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纯阳气息,如一道暖流般无声裹住了她。那气息醇厚而灼热,一寸一寸渗入经脉,游走于四肢百骸,所到之处皆掀起一阵酥软,如春冰化水、堤岸溃散。她浑身无力,再支撑不住,渐渐瘫软在他怀中,仿佛连骨骼都已被那暖流融蚀。两百年的孤寂如同深秋冷雾,弥漫在她心间,她早已忘却了这般心灵的悸动,也忘了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触碰,竟能掀起如此汹涌的潮汐——那不只是身体的热,更是魂魄深处传来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