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妹,你可别吓到了厉儿,他年纪尚轻,哪里见过像你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架势?他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心性纯真,若是被你这一出给惊着了,往后留下什么阴影,我可绝不会轻饶了你。”
自悟道之后,姬月奴对厉九霄的宠爱可谓与日俱增,几乎将他视若己出,当作心头最珍贵的宝贝,不容许任何人对他有半分委屈。无论是谁,只要敢对厉九霄有丝毫不敬或伤害,她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竭尽全力为他讨回公道,绝不手软。
水月柔听到这番话,心中也不由得一紧,生怕自己方才的举动真的惊吓到了这位少年,于是连忙收敛了先前外露的热情,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解释道:
“姬师姐,你误会了,师妹我只是见小家伙天赋异禀、气质不凡,心里实在是喜欢得紧,这才一时情不自禁,表现得急切了些。看到这样好的苗子,任谁都会忍不住想多亲近亲近,多了解一些,我绝无半点恶意。”
姬月奴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达出她对水月柔行为的不满与质疑,那冷哼中仿佛裹挟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怨念与不耐,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而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时刻,厉九霄缓缓地从那张极为宽大、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坐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甚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僵硬,仿佛冥冥之中被某种无形而神秘的力量所牵引,身不由己地、一步步朝着水月柔的方向挪近。
他的内心却在飞速运转,全神贯注地思索着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究竟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切实有效地帮助眼前这位女子,助她重返昔日的巅峰状态,再现她曾经的辉煌与风采。
水月柔眼见厉九霄一步一步主动向自己靠近,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彩,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她本就白皙的面容在那一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眼波流转之间仿佛含着春水,连呼吸都轻柔了几分。她轻轻开启那如同熟透樱桃般红润娇艳的朱唇,用一种既软糯又带着几分调笑的舒缓语调,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小家伙呀,方才远远就瞧见你的灵力暴动得那般厉害,周身气息翻涌奔腾,简直如同海上的怒涛狂澜,声势惊人。想来必是姬师姐一时兴起,将你折腾得不轻吧?看得我都心疼了。”
她话音微顿,眼尾轻挑,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也愈发放得柔软:
“要不要换老祖我来好好地疼一疼、宠一宠你呀?我也定然会好好照顾你,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另一侧,姬月奴正慵懒地倚着栏杆,闻言也不急不恼,只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拢了拢身上那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纱衣。她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有光流转,却让人看不透情绪。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若有似无的锋芒:
“哎哟,水师妹这是打算直接来我这儿抢人了呀?就这么心急火燎地要把小家伙从我身边带走?”
她轻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远处,继续说道:
“也不怕凤师妹知道了之后,又要跟你闹小脾气?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惹急了她,到时候咱俩可都不好收场呢。”
“凤师妹?”
水月柔一听,顿时以袖掩唇,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又带着几分媚意的笑声。她眼波流转间媚态四溢,仿佛能勾魂摄魄,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
“她若是要闹脾气,也该是冲着姬师姐你先来吧?毕竟可是你先动的手、先尝的鲜呀!是你先跟小家伙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如今倒怕我抢了不成?”
姬月奴被这话说得一时语塞,红唇微张却半晌没能回话。她仔细一想,倒也确实如此——厉九霄确实是她先“招惹”的。可即便如此,眼见对方这般明目张胆要来抢人,她心里仍控制不住地涌起一阵不快,就像有团火在胸口悄悄烧了起来,越燃越旺。
她还没宠够呢!还没细细品味与厉九霄相处的点滴时光,还没享受够他那略带青涩却又动人的反应——怎舍得就这样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