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炊烟袅娜。
清晨,竹林村,村子中央的空地整齐地摆着十六张圆桌,空地的一旁架起了三个炉子,下面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炉子左边,王大婶正和一众婶婶在削瓜洗菜。
炉子右边,大米正在满头大汗地剁着大小狗蛋递来的野猪肉。
“快快快,驴子和小清去帮梁哥把那个雨棚搭起来,以防用膳时候下雨。”
此时,王大叔正在东奔西跑,指挥着众人布置宴席场地。
“王麻子,以老朽七十多年的阅历,今天日落时分铁定不会下雨。”
老杨头看了一眼天色,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你老不帮忙就去那边歇着!”
“老陈,灯笼找好了吗?”
王大叔瞪了一眼老杨头,大声吆喝着疾步离去。
“找好了就赶紧挂上,竹竿你个子高,快去帮忙!”
远处传来王大叔的怒吼。
炉子那边,大米正咬着牙使劲剁肉,王大叔忽然出现在他身旁,问道:“肉食准备得怎么样了?”
“嚯!”
大米被神出鬼没的王大叔吓了一大跳,擦了把汗说道:“没问题,只剩下几头野味还没剁,时间足够!”
“那就好,下午你和大小狗蛋掌勺,一人一个炉子,到时候你们叫猫爷和老朱打下手,他俩最懂味道了!”
话音刚落,王大叔神奇消失,出现在十多丈外指挥着一众村民搭雨棚。
“好咧!”
大米随手抓过一只猪蹄,狠狠一刀剁下。
“打住!别剁!!!”
大米耳边突然炸起一声咆哮,惊得他浑身一乍,猛地稳住手中菜刀。
惊惶转头,只见何大春那惊恐万状的眼神,正与他四目相对。
低头一看,菜刀此刻只离何大春手腕半寸,正闪着耀眼寒光。
沉默片刻,大米淡定地丢开何大春的左手,重新抓过一只猪蹄,继续埋头苦剁。
“呵呵,王麻子紧张得好像自个儿娶媳妇似的!”
老杨头舒服地半躺到藤制的躺椅上,缓缓地吐出一个个白色的烟圈。
竹林村众人正干得热火朝天之时,凌乱武与李应正在山路上并驱驰骋。
在路上,凌乱武得知李应离开那几日,又回去了一趟村庄。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应这次竟然又和村民们说了一个离奇的故事来解释他的变化,并且还把之前那番说辞给圆了。
李应说,他在城里医馆找到了那名路过的武者,那武者告诉他,凌乱武在医馆里被一位强大的老前辈看中了,收作了徒弟。
这位老前辈不仅出手治好了凌乱武,还帮他伐毛换髓、脱胎换骨,如今凌乱武已经成为了一名武者。
老前辈原本打算直接带走凌乱武去修行,但凌乱武坚持要和大伙见上一面再走。
老前辈见凌乱武如此重情重义,便答应在他成年之日陪他回一趟村庄,与大家告别。
由于那位老前辈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让李应先回村一趟,把这件事告知大家。
村民们虽然觉得有点蹊跷,但还是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毕竟凡人少年被武者看中收徒这种事情,偶尔也有发生,村民们也略有耳闻。
打消疑虑后,村民们纷纷表示只要人没事就好,最后还让他转告凌乱武,到时候村里会给他办个成年宴。
一来庆贺他成年,二来为他饯行。
这个故事听得凌乱武无比愕然,问道:“李叔,你为何要和大伙这么说?”
“这样比较顺理成章,大伙也会比较放心。”
“但是我哪来的师父?”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一位老师傅来扮你的师父。”
李大夫办事,永远那么深思熟虑,滴水不漏。
“喔,哪里找来的?”
李应笑眯眯地说道:“我在附近城池请来的!”
“嚯,那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武者了。”
“不,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凌乱武先是神情凝重,继而马上满脸疑惑,问道:“为何不找个武者?”
“武者不是更符合你的说辞吗?”
“因为凡人便宜,可以支付银票。”
“……”
“你放心,我已和那位老师傅深入交流过,他很可靠的,大伙绝对看不出来。”
“……”
王大叔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场地布置,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好的食材,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便与一众村民来到村口大树下坐着闲唠。
“这次真是辛苦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