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里面的人都被毒死了。”李清风接话。
四人小心靠近寨子。寨子很小,只有十几间吊脚楼,全都门窗紧闭。寨子中央的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和刚才那个采药人一样,面色发黑。
“全都死了。”九叔脸色沉重,“是谁这么狠毒,屠了整个寨子?”
关祖走进一间吊脚楼。屋里很整洁,桌上还摆着饭菜,但已经发霉。床上躺着一对老夫妻,相拥而死,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他们是在吃饭时突然中毒的。”关祖判断,“下毒的人一定很熟悉寨子,能在饭菜里动手脚。”
九叔在寨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更多线索:寨子里的青壮年都不见了,只剩下老弱妇孺;寨子仓库里的粮食和药材被洗劫一空;寨子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往更深的山里。
“这不是普通的仇杀。”九叔说,“凶手抓走了青壮年,抢走了物资,然后毒死了剩下的人灭口。”
“抓青壮年做什么?”林小凡不解。
“苦力,或者……”李清风脸色一变,“炼尸的材料。”
赶尸派炼尸需要新鲜尸体,最好是刚死的青壮年。这个寨子位置偏僻,正是下手的好目标。
“追!”九叔当机立断,“凶手应该没走远,沿着小路追!”
小路很隐蔽,掩藏在灌木丛后。四人沿着小路追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他们躲到树后观察。前方是个山洞,洞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正在把几具尸体往洞里拖。那些尸体都穿着苗家服饰,正是寨子里失踪的青壮年。
“果然是赶尸派。”九叔眼中闪过怒火。
关祖数了数,洞口有六个黑衣人,洞里可能还有更多。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师父,怎么办?”
“等天黑。”九叔说,“他们晚上可能会休息,我们趁机救人。”
四人潜伏在树林里,等待夜幕降临。天渐渐黑了,洞口燃起了篝火。黑衣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吃饭,只留一个人看守洞口。
机会来了。
九叔分配任务:“李师兄,你去引开看守;关祖和小凡趁机进洞救人;我负责解决外面的敌人。”
李清风点头,悄悄绕到山洞侧面。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
“谁?”看守警觉地站起来,朝声音方向走去。
趁这个机会,关祖和林小凡从另一侧溜进山洞。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用草席盖着。
“还有活着的吗?”关祖小声问。
一具“尸体”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关祖掀开草席,是个年轻男子,虽然虚弱,但还有呼吸。
“救……救我……”男子用苗语说。
关祖听不懂,但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检查了一下,男子身上没有致命伤,只是被喂了迷药。
“小凡,帮忙把他抬出去。”
两人正要动手,洞外忽然传来打斗声——九叔他们被发现了!
“快走!”关祖扛起男子,林小凡在后面扶着,三人冲出山洞。
洞外,战斗已经爆发。六个黑衣人围攻九叔和李清风,虽然人数占优,但九叔和李清风都是高手,一时不落下风。
“师父!”关祖大喊。
“带人先走!”九叔一剑逼退一个黑衣人,“往东边跑!”
关祖咬牙,扛着男子往东跑。林小凡紧跟其后。
跑了约莫一里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两个黑衣人追来了!
“小凡,你带他先走,我断后!”关祖放下男子,转身迎敌。
“关师兄……”
“快走!”
林小凡知道留下也是拖累,咬牙扛起男子继续跑。
两个黑衣人很快追到。他们手持弯刀,眼神凶狠。
“小子,把那苗人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黑衣人用生硬的汉语说。
关祖不答话,拔出桃木匕首。虽然剑断了,但匕首也能用。
两个黑衣人同时扑来。关祖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刺向第二人咽喉。但黑衣人反应很快,弯刀格挡,发出“铛”的一声。
桃木匕首不是金属,硬碰硬吃亏。关祖改变策略,施展五雷咒。
“天雷煌煌,急急如律令!”
掌心雷光闪烁,一掌拍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没想到他会雷法,躲闪不及,被雷光击中,惨叫倒地。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不敢大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开塞子。一群黑色的飞虫从竹筒里飞出,嗡嗡扑向关祖。
蛊虫!
关祖大惊,连连后退。但蛊虫速度极快,转眼就扑到面前。他挥动匕首,斩杀几只,但更多的蛊虫围上来。
危急关头,一道火光从旁射来,烧死了大半蛊虫。是林小凡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火把。
“关师兄,没事吧?”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林小凡坚定地说。
黑衣人见蛊虫被破,怒喝一声,挥刀砍来。关祖和林小凡联手应战,但黑衣人武功高强,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九叔和李清风赶来了。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但九叔更快,一道符箓甩出,正中黑衣人后背。
“砰!”
符箓炸开,黑衣人扑倒在地,不动了。
“师父,你们没事吧?”关祖问。
“解决了。”九叔说,“抓了个活口,问出了一些情报。”
他们回到刚才战斗的地方。六个黑衣人,五个死了,一个重伤被俘。那个苗家男子也被救了回来,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
九叔审问俘虏。俘虏起初不肯说,但九叔用了些手段,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我们是黄煞长老的手下……奉命来抓苗人,炼制行尸……至阴女子在百里外的白苗寨……石坚大人已经派人去了……”
“石坚现在在哪?”九叔追问。
“在……在尸王谷……准备七月十五的仪式……”
“仪式需要什么?”
“五个至阴时辰出生的活人祭品……还有五行僵尸……现在只差最后一个祭品了……”
最后一个祭品,就是白苗寨的那个至阴女子。
“白苗寨还有多远?”九叔问地图专家李清风。
李清风看了看地图:“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要三天。”
“来不及了。”九叔摇头,“石坚的人可能已经到了。我们必须更快。”
“怎么快?飞过去吗?”林小凡苦笑。
九叔沉默片刻,忽然看向那个苗家男子:“你们寨子有没有什么捷径去白苗寨?”
男子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他用苗语说了一串话,李清风翻译:“他说,有一条山涧小路,是猎人和采药人走的,能缩短一天路程。但他需要恢复体力才能带路。”
“给他吃药。”九叔掏出疗伤丹。
男子服下丹药,休息了一个时辰,果然恢复了许多。他站起来,指了指东边:“跟我来。”
山涧小路果然隐蔽,几乎是在悬崖上凿出来的,只能容一人通过。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掉下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