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不。
这不是机会。
这是老天爷亲自给他何雨柱递过来的一把刀,一把足以斩断过去,劈开未来的屠龙宝刀!
他的目光越过急得满脸通红的徒弟马华,落在了院里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秦淮如的虚伪。
贾张氏的贪婪。
一大爷易忠海即将登场的“道德绑架”。
还有那些藏在人群里,准备看热闹、起哄、等着分一杯羹的所谓“老邻居”。
过往种种,如同一幕幕黑白默片,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最终定格成两个字。
恶心。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到齐,那他这个主角,总不好让大家失望。
“来了。”
何雨柱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平静。
太TMD平静了!
这平静的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焦急万分的马华心上,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师傅这是……怎么了?
没看见这阵仗吗?
何雨柱没有理会徒弟的错愕,更没有多看一眼瘫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他转身回屋。
动作不急不缓。
屋里光线昏暗,他精准地从墙上的挂钩取下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干净整洁的蓝色外套。
穿上。
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拿起门上的大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随手就准备锁门走人。
从头到尾,行云流水。
仿佛院子里那场闹剧,那个抱着他腿哭嚎的老虔婆,那一张张各怀鬼胎的脸,都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无视。
这是最彻底的无视!
“你敢走!”
尖锐的嘶吼,刺破了这短暂的诡异平静。
贾张氏见何雨柱竟真的要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那股被轻视的怒火瞬间压倒了算计。
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常年“病假”在家的人,反而迅捷得惊人。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带着一股酸臭的汗味,恶狠狠地扑了上来,两只枯树皮般的手死死抱住了何雨柱的大腿。
“你不给钱!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天杀的何雨柱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老婆子今天就死这儿!我看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去厂里当大厨!”
她再次嚎叫起来,声音比刚才凄厉了十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挂在了何雨-柱的腿上,企图用自己肥硕的身体当成一个锚,将他钉死在原地。
这老虔婆,动作倒是利索。
何雨柱的眼神骤然一寒。
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沛然巨力在腿上凝聚,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那股新生的力量,单凭这副身体原本的底子,就足以将这个无赖踹飞出去。
就在他即将抬脚的瞬间。
一个“温柔”得恰到好处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忍”,从旁边响了起来。
“柱子……贾大妈她……她也是太难了。”
秦淮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工装,勾勒出在院里独一份的窈窕身段。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为难”与“善良”,假惺惺地伸手,轻轻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
“妈,您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嘛,别让柱子为难。”
她嘴上劝着自己的婆婆,一双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瞟向何雨柱。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无奈,有“我都懂你”的体谅。
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柱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发发善心吧,你也不想我难做吧?
好一出婆媳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