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轩辕青锋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石墩上的字迹。
徐峰年疑惑地凑近,待看清那行小字的内容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也亮起光芒。
“这……这是那和尚留下的?他去了徽山?”
但很快,他眉头又皱了起来,摸着下巴,脸上浮现出怀疑之色。
“等等……这会不会又是他的诡计?他若是真去了徽山,面对轩辕大磐那等老怪物,不是送死是什么?
他若有这个本事,何须偷偷摸摸先走,还留下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我看,这八成是缓兵之计!他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故意留下这话,好让我们以为他去了徽山,不再追查他!”
然而,此刻的轩辕青锋,哪里还听得进这些理性的、充满怀疑的分析?对她而言,这行字就是茫茫黑暗中的灯塔,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无论真假,她都必须要相信,也必须要去!
她珍而重之地将酒葫芦系回腰间,动作轻柔而坚定。然后,她转向徐峰年,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徐公子,大恩不言谢。此番寻人,多亏公子一路相助,更劳公子破费购酒。青锋铭记于心。”
她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
“如今前辈已有明示,徽山之行势在必行。青锋身为轩辕家一员,必须即刻赶回。前途险恶,生死难料,公子身份尊贵,不必再涉险地。请公子就此别过,他日若青锋侥幸不死,再报公子今日之情。”
她这是要独自前往徽山,不愿再拖累徐峰年。
徐峰年看着她瞬间恢复神采、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的模样,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有一股豪气涌起。
他大手一挥,将那点怀疑暂时抛到脑后,朗声道。
“青锋,你这是什么话?我徐峰年既然答应陪你来找人,如今人找到了,事情还没办成,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是朋友,就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闯那龙潭虎穴!再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服输的光芒。
“我也真想看看,那装神弄鬼的和尚,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敢一个人跑去徽山!走,我陪你一起去!”
轩辕青锋看着他真诚而豪迈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徐峰年性子执拗,决定了的事很难更改,也不再推辞,只是再次深深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此,多谢徐公子。大恩,容后再报。”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辨明了方向——李泽越离开的大致方位,也正是通往徽山的方向。
他们不再犹豫,立刻动身,离开武帝城,向着千里之外的徽山疾行而去。
没有了那一串沉重累赘的酒葫芦,徐峰年只觉得身轻如燕,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路上,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轩辕青锋。
“青锋,你父亲……当真没提过这和尚的半点来历?比如出身何门何派,师承何人,有何惊人战绩?”
轩辕青锋摇了摇头,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轻声道。
“父亲未曾明言。他只说,此人非常人,行事不可以常理度之,但若能得他点头,徽山之危或可解。如今看来……”
她顿了顿,嘴角竟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充满希望的弧度。
“父亲重视的人,果然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至于他究竟有何不同……等到了徽山,自然知晓。”
徐峰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道。
不管这和尚是真是假,是何来历,这趟徽山之行,看来是避不开了。下次出门,定要多带些王府的高手护卫才行,免得再像这次一样,处处被动。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加快了脚步,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徽山。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武帝城范围不久,正沿着官道疾行之际——
毫无预兆地,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一声无法形容的轰隆巨响!
那声音并非从某个具体方向传来,而是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震得人心神摇曳,气血翻腾!
徐峰年和轩辕青锋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刹那间风云变色!无尽的金色光芒不知从何处涌现,瞬间铺满了整片天穹,将云层、日光都渲染成一片辉煌璀璨的金色!
紧接着,那漫天金光之中,数道粗大无比、宛如山岳般的金色雷霆蜿蜒扭动,竟在轰鸣声中,化作了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形态!这些金龙并非虚影,而是凝聚着难以想象的威严与力量,在金色的云海之中翻腾咆哮,龙吟之声响彻九州!
祥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托举着那些翻腾的金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