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脚踏出仓库大门，烟雾还未散尽。白烟在街面低空翻滚，遮住前方二十米的视线。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放轻。钢管弩握在右手，随时准备击发。
远处传来撞击声。三只丧尸围住一辆翻倒的摩托车，正用拳头砸向底下压着的男人。那人还在动，嘴里喊救命。可声音一出口，立刻引来更多丧尸从侧巷涌出。
陈凡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很想救那个男人，但现在冲上去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调出系统视野（系统提供的一种特殊视角，可标记危险区域并规划安全路线），标记那片区域为高危点，绕行路线自动更新。
他转向右侧小路，经过一排废弃轿车。其中一辆车门半开，后视镜掉落。他刚走过，那只单独游荡的丧尸出现在拐角。
它走得慢，身体前倾，手臂垂地。看到陈凡后，突然加快步伐冲过来。
陈凡后退两步，抓起一块碎砖扔向左侧油桶。砖块撞响金属，发出清脆声响。丧尸立刻转向声音来源，一头撞上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裂开，车身晃动。它卡在变形的车门之间，一时拔不出身子。
他趁机绕到背后，举起钢管弩的金属箭柄，狠狠砸向其后颈。一声闷响，丧尸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没杀。节省弹药。这种初期个体威胁不大，行动迟缓，反应滞后。系统记录：【初级丧尸弱点：后颈重击可致瘫，无持续战斗意志】。陈凡心中一喜，这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重要参考。
他继续前进。穿过工地围墙缺口，进入主街区。街道堆满废弃车辆，有些还燃着火。路灯歪斜，电线垂落。空中弥漫焦味和血腥气。辐射检测仪数值稳定在1.6，未出现突升。
走到商业步行街入口，他蹲下检查地面脚印。新痕迹很多，杂乱无章。有拖行痕，有点状血滴。方向分散，说明幸存者没有统一逃生路径。
抬头看天。血色极光仍未消退，整座城市笼罩在暗红光线下。天空像被烧透的铁皮，泛着不自然的光泽。这光不影响视线，但让一切颜色变得浑浊。
他保持低姿前行。每过十米就换一次掩体。便利店、报刊亭、公交站台都可能藏人或藏尸。必须小心。
前方十字路口聚集五个人。他们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不敢出来。玻璃门上有血手印，里面货架翻倒。两人受伤，一个捂着胳膊，另一个腿上有咬痕。
陈凡靠近时，他们立刻往后缩。
“别过来！”一名中年男子举着扳手喊，“你是不是想抢东西？”
陈凡停下。距离十五米。
“你们流血了。”他说，“会引来更多东西。”
没人回应。年轻女人盯着他身上的防护服和武器，眼神闪动。她想说话，但被旁边男人拦住。
“我们自己能处理。”中年男子声音发抖，“你走你的路。”
陈凡没动。他知道恐惧让人失去判断。但他也清楚，一个人走不过去。
“前面三百米有个地下车库。”他说，“入口封闭，有通风口，能守一夜。我可以带你们去。”
“谁知道你是谁？”另一人喊，“说不定是骗我们出去杀掉！”
“我没时间说服你们。”陈凡说，“但你们留在这里，活不过两小时。外面的丧尸已经开始循着气味移动。”
他指向街角。一只丧尸正缓慢走向便利店方向。它的头歪向一侧，鼻子不断抽动。
“听到了吗？”陈凡说，“它们开始用嗅觉了。”
没人动。
年轻女人终于开口：“我……我想跟他走。”
“你疯了！”中年男子大吼，“他要是坏人怎么办？”
“比死在这里强。”她说。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转身就跑。他冲向反方向街道，边跑边喊：“我不信你！你们爱跟谁跟谁！”
其余四人犹豫一秒，也跟着逃开。有人往左，有人往右，全都消失在楼宇之间。
只剩那个年轻女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