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滴本源精血并非单纯地融入水中,倒像是高浓度的强酸滴进了废铁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阿奎咬着牙,每一滴精血离体,都感觉像是有一把钝刀子在脊髓里慢吞吞地剐蹭。
他看不见百米外戴克的房间,但一种玄妙的“泵感”正顺着血脉连接传来——原本那个像漏勺一样的弟弟,正在被某种滚烫的力量填满。
“有效!”
阿奎心中刚涌起一丝喜色,脚下的池水突然发疯了。
那股原本只是沉重的压力瞬间变成了无数把细碎的锉刀。
如果说刚才只是在泡岩浆澡,那现在就是有人往浴缸里倒了成吨的王水,还顺手把加热棒开到了最大档。
“嘶——”
阿奎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只见左小腿上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
就像炖得太烂的蹄髈,皮肉扑簌簌地往下掉,不到两秒,一截森白得刺眼的腿骨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暗红的血水中。
“玩阴的是吧?”
阿奎痛得眼眶充血,视线穿过沸腾的红雾,死死盯着池底突然亮起的那圈诡异红光。
那不是祖血池该有的颜色,那是透支生命的“焚血咒”。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肯定是瑟琳娜那个疯婆娘在远程捣鬼。
这女人够狠,为了弄死自己,连这池子里的祖宗基业都敢烧。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开始剧烈闪烁,像是个接触不良的老旧显像管。
【警告!能量过载……解析错误……】
原本湛蓝的系统界面上,竟崩裂出几道金色的裂纹。
那些裂纹没有消散,反而像是某种活物般蜿蜒游走,在他眼前拼凑出一个古老而狰狞的图腾轮廓——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既像神,又像魔。
还没等阿奎琢磨明白这系统到底中了什么邪,耳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心脏上,连翻滚的池水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一直当背景板的守池老头维兰动了。
他那根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拐杖深深插进地砖缝隙,枯瘦如鸡爪的手掌按在地面上,浑浊的老眼突然爆出一团精光,死死盯着阿奎。
“引祖血共鸣,化死局为生机……”
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却清晰地穿透了沸腾的水声,“非窃贼,乃继者。”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波动以老头为中心横扫而出。
池壁上那些被瑟琳娜强制激活的赤红符文,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炭火,瞬间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阿奎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紧接着是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像是某种连接被暴力切断后的反噬。
“看来那个远程控阵的倒霉蛋把牙都崩碎了。”阿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