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混乱还在继续,贾张氏的骂声,旁人的劝解声,易中海铁青着脸的沉默,何大清畅快的大笑……交织成一团。
李承却仿佛置身事外,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在一片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径直朝着后院自己那三间屋走去。
李承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院子里却像是炸开了的油锅,沸反盈天。
贾张氏被李承最后那句话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那句“变成狗窝也不给你”,简直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她的脸皮撕下来踩。
她这辈子撒泼占便宜惯了,何曾受过这种“小辈”的当面顶撞和羞辱?眼见李承走了,那股邪火没处撒,顿时全爆了出来。
“哎呦喂!反了!反了天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凉,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大家都看见了啊!都听见了啊!李承这个小兔崽子,没爹没娘没教养的东西!他是怎么说我的?啊?我怎么他了?我不就是看他一个人可怜,想帮帮他吗?
他倒好,把我当仇人了!还骂我是狗!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么恶毒的小畜生,怎么能让他留在我们院里祸害人啊!”
她边嚎边用眼睛瞟着易中海和其他人,见有人露出不耐或看戏的神情,嚎得更起劲了,手脚并用,差点把旁边一个小板凳踢翻。
“不行!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能留他在咱们四合院!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今天敢这么骂我,明天就敢打别人,后天就敢放火!必须把他轰出去!把他赶出咱们院!房子收回来,给真正需要的好人住!”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四合院的主宰,有权决定谁去谁留。
那副越俎代庖、颐指气使的模样,看得不少人都暗暗皱眉。
李承其实并没走远,后院离前院就这么点距离,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嚎叫和“判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脚步顿了顿,心中只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这老婆子,真是演戏演到自己都信了,赶自己出院子?她算老几?
他原本不想再搭理,但听着那一声声“小畜生”、“赶出去”,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说一句,让某些人清醒一点。于是他转过身,又走回月亮门边,倚着门框,冷冷地看着院子中央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他的突然返回,让院子里的喧嚣又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想看他是不是被贾张氏骂得受不了,回来服软或者继续吵。
李承没看别人,只看着贾张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嘲讽。
“贾婆婆,您这戏瘾可真大。把我赶出四合院?请问,您是这四合院的房主?还是街道办任命的干部?或者,您觉得这院子是您家的,想赶谁就赶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掩不住露出看热闹神情的邻居们,故意提高了点声音。
“再说了,您刚才那番话,又是拍地又是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旧社会的媒婆在骂街呢。各位叔叔婶子,大爷大妈,你们听听,这腔调,这做派,合适吗?咱们新社会了,不兴这套了吧?”
这话一出口,好几个年轻点的小媳妇没忍住。
“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就连一向喜欢看热闹、跟贾张氏也不算对付的许大茂,也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乐出了声。
不过他的笑声刚出来,就被贾张氏那杀人般的眼神瞪了过去,吓得他赶紧咳嗽两声,扭过头假装看天。
李承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效果达到了。
他懒得再跟这胡搅蛮缠的老婆子浪费半点口水,多说一句都嫌掉价。
“我还有事,没空在这儿看戏。”
他丢下这么一句,再次转身,这一次,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后院,从后院的小侧门走出了四合院,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一下,院子里是真的安静了。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气声和偶尔的抽噎。大家都看着李承离开的方向,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就……走了?面对贾张氏这么闹腾,他不仅没怕,没吵,反而用几句话讽刺得贾张氏像个跳梁小丑,然后自己潇潇洒洒地走了?
这份干脆利落,这份完全没把贾张氏放在眼里的态度,跟以前那个低头缩脑的李承,简直判若两人!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