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也认真听着,不时回应。一顿饭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亲近了许多,真有了几分忘年交的味道。
吃完饭,李承把王办事员送回家,这才转身朝着四合院走去。明天就要正式交接房子,他得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主要是一些衣物和父母留下的少量遗物。
然而,他刚走进四合院的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空地上,又像那天开大会一样,零零散散站坐着一些人。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坐在当中的条凳上。
贾张氏也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脸色依旧难看,眼神怨毒地扫过来。许大茂靠在月亮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傻柱抱着胳膊站在自家门口,何大清不在。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聚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刚刚进门的李承。
易中海看到李承,脸色一沉,用一种带着命令和不悦的口吻开口叫道。
“李承!你过来!”
李承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后院方向走,只是淡淡地瞥了易中海一眼,反问。
“易大哥,有事?”
易中海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头火起,但勉强压着,声音更硬了几分。
“全院大会!就等你了!赶紧过来坐下!”
又是全院大会?李承心中冷笑。看来昨天那顿“肉”和那场“戏”,还没让有些人死心,或者,是想在最后找点场子回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易中海和那些盯着他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晰地传开。
“哦,大会啊。我没空参加。我要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有事。”
李承那毫不留情、干脆利落的拒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在四合院众人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更在易中海脸上结了一层寒冰。
院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们的认知里,甚至是在这个时代很多类似大杂院的潜规则里,一旦院里“管事的”大爷们召集开会,除非有实在脱不开身的大事。
否则每家每户都必须派人参加,这是“集体”的体现,也是对“管事者”权威的默认。像李承这样,轻描淡写一句“没空”,然后扭头就走,简直是对这套运行多年的秩序的赤裸裸无视!
短暂的寂静后,贾张氏第一个跳了出来。
她昨天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正愁没地方发泄对李承的恨意,此刻抓到“把柄”,立刻尖着嗓子叫嚷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哎呦喂!大家都看见了吧?听见了吧?这是什么态度?易师傅好心好意召集大家开会,商量院里的大事,他李承算老几?
说不来就不来?还‘收拾东西’?什么东西那么金贵,比全院大会还重要?我看他就是存心捣乱,不给易师傅面子!不给我们大家伙儿面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的贾东旭。贾东旭昨天同样丢人现眼,对李承也是恨得牙痒痒,加上肚子还不舒服,心情极差,被他妈一撺掇,也梗着脖子帮腔。
“就是!妈说得对!李承,你别以为你昨天……哼!就能无法无天了!你是这院里的人,就得守院里的规矩!易大爷让你开会,你就得来!这是集体的决定,你一个人想搞特殊?没门儿!”
母子俩一唱一和,把“不参加大会”上升到了“挑衅集体”、“破坏规矩”、“不给易中海面子”的高度。
他们很清楚易中海最看重什么——就是他在院里的威望和“公正无私”的形象。李承今天当众驳了他,昨天又让他下不来台,易中海心里肯定憋着火。现在正好浇上这桶油。
果然,易中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他坐在条凳上,胸口微微起伏,盯着李承消失的月亮门方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承今天这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这不仅仅是不来开会的问题,这是对他易中海权威的公然挑战!是把他这个院里公认的“主事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如果今天不把李承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以后他在这院里说话,还有谁听?那些平时就有些小心思的人,比如许大茂之流,会不会有样学样?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把这股势头掐死在萌芽里!必须让李承,也让全院人知道,这四合院,谁说了算!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