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是军管会王办事员亲自帮忙办的,一切都合规合法。我新买的院子在城东芝麻胡同,是个小二进的,也过完户了。”
何大清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娄振华?那可是以前轧钢厂的大人物,虽然现在不怎么管事了,但名声还在。王办事员亲自办的?一切都合规合法?
他消化着这些信息,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惊奇,然后又变成了……一种憋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
何大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屋顶好像都在抖。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闷声不响干大事啊!卖房、买房、搬家……一天之内全搞定了?还是娄董事买,王办事员办?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前院方向。
“你知不知道,易中海那老小子,刚才被你气疯了,觉得你驳了他面子,不服管教,已经让贾东旭跑去军管会,请王办事员过来‘教育’你来了!
哈哈哈!他们还以为能拿捏你,给你个下马威呢!结果……结果你房子都卖了,明天就不是这院里的人了!他们还开个屁的会!管个屁的闲事!哈哈哈!笑死我了!”
何大清越想越觉得这事滑稽透顶,易中海等人上蹿下跳,自以为能借军管会的势压人,却不知道李承早就跟军管会办好了手续,马上就要远走高飞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空处,自己还得闪了腰!
他对李承真是刮目相看。原以为这孩子只是被逼急了硬气一回,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行动如此果决,不声不响就把所有退路安排好,把那些算计他的人全给耍了!这份沉稳和筹谋,哪里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不行不行,这么有意思的戏,我可不能错过!”
何大清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兴致勃勃地说。
“我得回去拿把瓜子,好好看看等会儿易中海和王办事员来了,这戏怎么唱!哈哈哈!”
他说完,又用力拍了拍李承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走了!”
何大清大笑着离开了,李承摇摇头,关上门,继续收拾他的东西。对于前院即将上演的“好戏”,他也隐隐有些期待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色都有些擦黑了。前院等着看戏的人都有点不耐烦了,才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贾东旭气喘吁吁地跑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正是穿着灰色中山装、腋下夹着个文件袋的王办事员。
“来了来了!王办事员来了!”
有人低声喊道。
院子里等待的人群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易中海也立刻从条凳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重新端起了那副“公正严肃”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终于等到“尚方宝剑”的底气。
贾张氏更是挺直了腰板,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李承倒霉。
王办事员走进院子,看着这黑压压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或坐或站,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脸上还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
他不禁微微蹙眉,心里有些疑惑。贾东旭跑去叫他,只说院里有人闹事,不服从管理,请他去主持公道,具体情况却没细说。
“王同志,您可来了!”
易中海迎上前两步,伸出手。
王办事员和他握了握手,直接问道。
“易师傅,怎么回事?东旭同志说得不清不楚的,说院里有人不服管教?”
“正是!”
易中海脸色一肃,指着后院方向,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气愤和“痛心疾首”。
“就是我们院后院的李承!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我们召开全院大会,商量重要事情,他不仅无故缺席,我亲自叫他,他还态度恶劣。
说什么‘没空’、‘要收拾东西’,扭头就走!这简直是无视集体,破坏我们大院的和谐氛围,公然挑衅院里的管理规定!”
他顿了顿,看着王办事员,语气更加沉重。
“王同志,您是知道的,我们大院一直讲究团结互助,遵规守纪。李承这种行为,影响极坏!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那我们院还怎么管理?
还谈什么集体生活?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麻烦您跑一趟,请您来,以军管会的名义,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服从集体管理!”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和李承的矛盾,直接上升到了“破坏集体”、“挑战管理”的高度,仿佛李承成了害群之马,而他易中海则是为了维护大院安定团结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