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刚才王叔叔的话,大家应该都听清楚了。从今天下午起,后院那三间房,就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呢,明天一早就搬走,离开这四合院。”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
“所以,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是咱们这‘团结友爱’的四合院的一员了。易大哥刚才说的什么全院大会,商量院里‘重要事情’……呵呵,跟我这个‘外人’,就没关系了。我也没兴趣参加。”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直白的厌恶和决绝。
“说实在的,看见某些人的脸,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院里开会?无非是某些人想方设法占便宜、耍威风、唱大戏的台子罢了。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懒得看,更懒得演。”
这话简直是把易中海等人那层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算计和虚伪。易中海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煞白,指着李承,嘴唇哆嗦着。
“你……你……”
李承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王办事员,语气恢复平静。
“王叔叔,麻烦您跑一趟了,没什么事的话,您先回吧。这儿……乌烟瘴气的。”
王办事员早就对易中海等人这兴师动众、小题大做的做派不耐烦了,闻言点点头,又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冷淡而公事公办。
“易师傅,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李承同志合法出售自有房产,手续齐全,受法律保护。
他现在忙着搬迁,不参加非必要的会议,完全合理。至于你们院里内部怎么开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请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更不要动辄就想借用军管会的名义来处理邻里间的正常事务。军管会不是给你们解决个人恩怨、树立个人威信的工具。”
他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直接点破了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更是明确告诉他,你易中海不是什么官方任命的领导,没权力强迫别人开会,更没资格代表军管会。
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威望”和“公正”形象,在王办事员这几句冷淡而清晰的话语面前,被击得粉碎。
王办事员不再多言,对李承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四合院,留下一院子表情精彩纷呈的人。
李承目送王办事员走远,这才慢慢转回身,再次面对院子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冷意和疏离,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感到一种被彻底划清界限的寒意。
“好了,戏看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
李承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三间房,你们惦记了这么久,现在,彻底跟你们没关系了。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提起铺盖卷,转身,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回了后院那三间即将不再属于他的屋子。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也彻底关上了他与这个四合院最后的、表面的联系。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默。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她手里原本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瓜子,此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里的瓜子狠狠摔在地上,瓜子壳四散飞溅。
“该死的小畜生!挨千刀的!他居然敢!他居然真把房子卖了!他怎么能卖!那房子……那房子……”
贾张氏语无伦次地咒骂着,脸色狰狞,仿佛到嘴的肥肉不仅飞了,还被人当面炫耀了一番,那种失落、愤怒、嫉妒交织的情绪让她几乎要发疯。
“妈,您消消气……”
秦淮如在一旁低声劝着,脸上也满是复杂。房子没了指望,她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清醒。李承的手段和决绝,让她彻底明白,这个少年,绝不是他们能拿捏的了。
“消气?我怎么消气!”
贾张氏指着后院方向,唾沫横飞。
“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是我们家的!他一个克死爹妈的小崽子,凭什么卖那么高的价?凭什么说走就走?
他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结那个什么娄董事!还有王办事员,肯定收他好处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快?”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计划落空的挫败感和对李承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