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不等何大清说话,就直接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弄。
“李承?你去丰泽园报名?你会做饭吗你?别逗了!那可是丰泽园,不是你家后院过家家!就你?切菜别切着手,炒菜别把锅烧穿了吧?去了也是白去,净给人看笑话!”
傻柱这话说得又直又冲,完全没过脑子。旁边的刘振兴听得脸都白了,紧张地看着李承。何大清脸色一沉,呵斥道。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李承有没有本事,去试了才知道,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给我闭嘴!”
何大清是真有点生气。
他欣赏李承之前处理房子事时的胆识和决断,觉得这小子有股子常人没有的沉稳和锐气。虽然他也好奇李承怎么突然想学厨,但人家既然敢来,肯定有几分准备。傻柱这话,不仅得罪人,更显得自己没教养,没气量。
他瞪了傻柱一眼,转头对李承带着歉意道。
“小李,别往心里去,柱子这小子说话不过脑子,驴脾气一个。你有想法,肯来试试,这是好事!丰泽园门槛是高,但事在人为嘛。”
李承脸上没什么怒色,只是淡淡地看了傻柱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傻柱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发毛,后面更难听的话也咽了回去。李承对何大清笑了笑。
“何叔,没事。柱哥说得也对,我确实没啥经验,就是来学习、来碰运气的。”
何大清见李承这般大气,心里更是高看一眼,对比自己儿子那毛毛躁躁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
这傻柱子,心不坏,就是这张嘴和这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以后得好好管教才行。
“行了,都少说两句,赶紧走吧,别去晚了。”
何大清挥挥手,算是揭过这一茬。四个人,心思各异地继续朝着丰泽园走去。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一座气派非凡的三层楼宇出现在眼前。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最显眼的是那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丰泽园”。笔力雄浑,气势恢宏,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老字号底蕴和气派。
李承和刘振兴都是第一次来,仰头看着那匾额和这气派的门脸,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惊叹和敬畏。
这就是四九城餐饮界的顶级招牌之一啊!
何大清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表情,脸上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同时也带着严肃,介绍道。
“看见了吧?这就是丰泽园!正经的鲁菜、官府菜传承,听说里面掌勺的好几位老师傅,祖上都是在宫里御膳房待过的,那手艺,没得说!待遇也好,管吃管住,学出来那就是金字招牌。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这门槛也是真的高!别说学徒了,就是里面打杂的,没点底子都进不去。
我认识里面两位管事,手艺都不在我之下,甚至更强。你们今天来,是机会,更是挑战!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现,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傻柱听了,胸膛一挺,之前的忐忑被眼前的景象和父亲的话激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大声道。
“爸,您放心!我这几天没日没夜地练,手上功夫绝对没问题!肯定能选上!”
何大清看着儿子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点,点点头。
“有信心是好事,待会儿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几人正说着话,准备往门口聚集的人群走去报名。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轻佻和嘲弄。
“哟呵?这又是哪来的土包子,在丰泽园门口大呼小叫的?还‘肯定能选上’?啧,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青年长相倒不算丑,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傲慢,嘴角撇着,看人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他穿着时下少见的、料子不错的对襟绸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稍小、同样神色倨傲的跟班。
他径直走到何大清几人面前,目光在傻柱、李承、刘振兴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们朴素的衣着时,不屑之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