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痛快地哈出一口酒气，脸上因为酒意和喜悦而泛起红光。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罗永强大笑，拍了拍李承的肩膀。
“从今往后，你李承，就是我罗永强的开山大弟子！也是关门弟子！我这一身本事，就指望你传下去了！”
他这话说得郑重，也透露出对李承极高的期望和认可。在他几十年厨艺生涯中，见过无数有天赋的年轻人，但像李承这样，基础扎实得不像新手、心性沉稳又透着灵性、面对压力还能从容应对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这次，怕是捡到宝了！若是真能把李承培养出来，超越自己，那不仅是丰泽园的荣耀，更是他罗永强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
简单的拜师仪式结束，罗永强心情极好，对李承说道。
“今天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跟家里人说一声。明天一早，辰时之前，准时到后厨来。先从最基本的认识、打杂开始。月钱嘛，学徒期，先定二十五块，管吃两顿。等以后上手了，再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承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二十五块一个月，在这个年代，对于学徒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待遇了，更何况是包吃。
他想了想，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问道。
“师傅，别的都没问题。就是……您之前说的，关于您闺女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能先见见？”
罗永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眼睛一瞪，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扫帚，作势要打。
“好你个臭小子！刚拜完师就惦记上我闺女了？皮痒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什么时候你的手艺能让我挑不出毛病，能在这丰泽园独当一面，甚至……超过我了！再提这茬！现在？门都没有！赶紧滚蛋！”
李承早有准备，哈哈一笑，敏捷地躲开罗永强没啥力道的扫帚“攻击”，一溜烟朝着后厨外跑去，边跑边喊。
“师傅，那我先走了！明天准时到！”
看着李承灵活逃窜的背影，罗永强举着扫帚，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摇了摇头，把扫帚放下，嘀咕道。
“这小兔崽子……不过，有这股机灵劲，学东西肯定快。”
李承跑出丰泽园大门，脸上还带着笑意。刚才那番插科打诨，既是调节气氛，也是想试探一下罗永强的底线和性情。看来这位师傅，虽然脾气急，有些强势，但并非刻板迂腐之人，开得起玩笑，也有真性情。
这让他对未来的师徒相处，多了几分把握和期待。
刚出大门没几步，就看见何大清正背着手，在对面街角的槐树下踱步，时不时朝丰泽园门口张望。显然，他一直没走，在等着李承出来。
“何叔？您还没回去？”
李承走过去打招呼。
何大清看见李承，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好奇，也有深深的疑惑。
“小李，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罗师傅……真收你当徒弟了？”
“嗯，行了拜师礼，喝了拜师酒，明天正式过来。”
李承点头。
“好！好啊！”
何大清连连点头，真心为李承高兴，但那份疑惑终究压不住，他拉着李承走到更僻静些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道。
“小李，你跟何叔交个底，你这身厨艺……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以前在院里，我可是清楚的，别说做菜了，自己生火做饭都够呛。怎么短短几天，就能在丰泽园的考核上拿第一，连罗师傅都抢着要你？这……这也太神了！”
这个问题，李承早就料到会有人问，尤其是亲近或熟悉原主的人。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困惑”和“庆幸”的表情，说道。
“何叔，说实话，我自己也有点懵。就是前阵子……好像突然开了窍似的。以前看别人做饭，或者自己胡乱弄，总觉得手笨，脑子里也糊涂。可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
呃，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醒来后，就觉得脑子里好像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拿起菜刀锅铲。
就觉得特别顺手，好像那些切菜、炒菜的窍门，自己就冒出来了。我也说不清是咋回事，可能就是……突然开窍了吧？”
他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含糊其辞，把一切都推到“开窍”、“顿悟”这种玄乎又无法证伪的说法上。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