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认识那个地方。
丹恒说出这句话时，林澈感觉怀里的水晶轻微震动了一下。
像在……点头。
“它说了什么？”
林澈追问。
丹恒摇头。
“不是语言，是感觉。”
“感觉？”
“嗯。”
丹恒看向舷窗外流动的星空。
“它很熟悉那里，甚至……有点怀念。”
怀念？
一块碎片，会怀念一个废弃五十年的空间站？
林澈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但都没说出口。
一小时后。
星穹列车完成了短途跃迁，停泊在目标坐标附近。
透过观景窗，能看见那个废弃空间站的全貌。
它像一颗死去的海胆，通体灰黑，表面布满尖锐的金属凸起和破损的太阳能板。几个主要的舱段之间有明显的断裂痕迹，裸露的管线像血管一样飘在太空中。
没有灯光，没有能量反应，只有永恒的寂静。
“好阴森啊……”
三月七趴在窗前，小声嘀咕。
丹恒已经穿好了防护服，手里握着那把标志性的长枪。
“出发吧。”
他说。
三人来到气闸舱。
帕姆递给他们每人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基础装备：照明工具、简易医疗包、能量棒，还有一个小型通讯器。
“注意安全帕，有情况随时联系列车。”
兔子列车长挥了挥毛茸茸的手。
气闸舱门打开。
三人登上穿梭艇——一辆小型、扁平的银色飞行器，刚好能容纳三个人。
丹恒驾驶，三月七坐在副驾驶，林澈坐在后排。
穿梭艇脱离列车，朝着废弃空间站飞去。
距离越来越近。
空间站的细节逐渐清晰。
那些金属凸起上，布满了……爪痕？
还有能量武器烧灼的焦黑痕迹。
“这里发生过战斗。”
丹恒沉声说。
“而且，不止一次。”
穿梭艇在空间站的主入口附近悬停。
入口的闸门半开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丹恒操纵穿梭艇缓缓靠近，停在闸门外。
“我先下去侦查，你们等信号。”
他打开舱门，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入口平台上。
长枪在手，警戒四周。
几秒后，他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安全，下来吧。”
三月七和林澈依次跳出穿梭艇。
踏上平台的一瞬间，林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不是物质腐败的气味，更像某种能量衰变后的残留，刺鼻，呛人。
而且，温度很低。
穿着防护服都能感觉到寒意往骨头里钻。
“跟紧我。”
丹恒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率先走进通道。
三月七紧随其后，手里多了把冰蓝色的长弓。
林澈走在最后，一手握着记忆碎片，另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力场护盾发生器上。
通道很长，很暗。
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路，但大多已经锈蚀断裂，垂落下来，像死蛇。
走了大概五十米。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道的指示牌上写着“实验区A”，右边是“仓储区B”。
“求救信号是从实验区发出的。”
丹恒看着手持探测器上的读数。
“但信号源很不稳定，时断时续。”
他选择了左边。
实验区的通道更狭窄，天花板也更低，给人一种压抑感。
而且，陷阱开始出现了。
不是精密的机关，是更简单粗暴的东西——
地面突然塌陷的翻板。
墙上突然弹出的尖刺。
天花板上滴落的腐蚀性液体。
幸亏丹恒经验丰富，每次都能提前察觉，带着两人躲过。
但林澈注意到，这些陷阱的触发方式……很新。
不像是五十年前设置的。
更像是……最近才被激活的。
“有人来过这里。”
丹恒也发现了。
他蹲下身，检查一处翻板边缘的痕迹。
“三天内，不超过五个人。”
他站起身，眼神更警惕了。
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概一百米。
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像金属在金属上刮擦。
丹恒抬手示意停止。
三人屏住呼吸。
声音从拐角后面传来。
越来越近。
然后——
一个黑影从拐角冲了出来！
是虚卒！
但不是普通的虚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