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一愣,随即正色道:
“在下不敢。”
“只是我辈习武之人,讲究的是侠义二字。”
“惩奸除恶固然是本分,但手段若太过残忍,与魔教妖人何异?”
“这田伯光既已落败,兄台一剑杀了他便是,何必如此羞辱折磨?”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周围不少江湖人士听了,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毕竟在传统武林观念中,士可杀不可辱。
哪怕是恶人,也要给个痛快。
李淳罡看着令狐冲那副正义凌然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就是所谓的侠义道。
在原著中,令狐冲便是这般性格。
看似潇洒不羁,实则有些是非不分,甚至有些烂好人。
哪怕是面对田伯光这种淫贼,也能与其称兄道弟,坐而论道。
简直可笑。
李淳罡并未与令狐冲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令狐冲,缓缓开口:
“你若是想讲道理。”
“就去地下,将这番道理,说与那些被他凌辱致死的女子听。”
“问问她们,愿不愿意给田伯光一个痛快。”
“问问她们,田伯光在施暴时,可曾讲过什么侠义,什么天和?”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令狐冲心中一窒,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
那些受害者,何其无辜?
她们受到的折磨,难道就比现在的田伯光少吗?
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行侠仗义,还是在慷他人之慨?
就在这时,躺在血泊中的田伯光,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令狐兄!令狐兄!”
“给我个痛快!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那声音凄厉至极,如同杜鹃啼血,令人毛骨悚然。
田伯光是真的怕了。
那种剑气一寸寸削肉的痛苦,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对此刻的他而言,死亡不再是恐惧,而是解脱。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那血肉模糊的身躯,叹了口气。
他不认同李淳罡的手段。
杀人可以,但不能虐杀。
这是他的底线。
“兄台!”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直视李淳罡。
“田伯光虽罪该万死,但这种折磨,实在太过残忍。”
“既然兄台不愿动手,那便由在下代劳,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令狐冲手腕一抖。
“锵!”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他身形一动,便要一剑刺向田伯光的心口,了结这淫贼的性命。
然而。
李淳罡并未阻止,只是轻飘飘地开口。
“令狐冲,你若此刻杀了田伯光,我便立刻打断你的四肢,废去你全身武功。”
“而后,我会将你卖去附近最大的男倌馆,专门招待那些有龙阳之好,喜好男风的达官显贵。”
令狐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变得惨白如纸。
这威胁,比杀了他还要恶毒。
心慌之下,手腕一抖。